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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罗动心】(完)【作者:叶霓】

2017-04-25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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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古代命盘多是以星宫来划分,而武曲、破军、陀罗、红鸾便是其中四星,数 千年前一次天地巨大变动之际,它们流落凡尘,成为皇帝身旁的四大护卫。 
  武曲星──严武曲,为岩风右护,私下乃矿业霸主,富可敌国。
 
  破军星──邑破军,为暍青右将,亦为孤独星,六亲缘薄,朋友少。
 
  陀罗星──范陀罗,为翼虎左将,威猛、机智、聪颖,战斗力十足,为人固 执,但容忍度极强。
 
  红鸾星──夕红鸾,为绛云左护,四星中唯一女子,为人亲切、含蓄,浑身 充满喜气。
 
  某日,他们同时在梦中看见自己的龙凤帖,此为古代豪门的结婚证书,有双 方亲人签字为证,但他们只能看见自己的名字,对方的名字竟是一片模糊。 
  翌日,又凑巧接获皇帝的指令,同时大方的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提示,要求他 们在六十日内找到另一半,且必须是龙凤帖上指定的人,违令者斩首。
 
  只是,纵有提示,茫茫人海中,要他们如何找寻龙凤帖上的命定伴侣? 
                第一章
 
  蔚蓝的天空,一阵春风拂面而来,卷起几片粉嫩樱瓣,飘落在碧绿的草皮上。 
  樱花树下坐着一位妙龄姑娘,一双小手不停捶着双腿,看来像是刚走了一段 满长的路,漂亮的鹅蛋脸上汗珠闪烁,在这微凉的季节里,不禁有些突兀。 
  朱小乔从腰间抽出丝帕拭去脸上的细汗,看看天色,赶紧起身,拎起摆在地 上的竹篮往前走,约莫半个时辰后便穿过一扇大门,隐身门内。
 
  「小姐,妳终于回来了,累坏了吧?」小丫鬟宝菁立刻接过她手里的竹篮, 「在山上这段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朱小乔娇媚一笑,「说不累是骗人的,不过只要能帮助爷爷早点恢复健康, 这一切都值得的。」
 
  「小姐,老太爷可惦着妳呢。」
 
  「我马上去看看他老人家。」朱小乔拭了拭手,走出大厅,往后头走去。 
  朱府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商家,朱小乔从小就和爷爷朱强相依为命,无 奈五年前朱强生了场怪病,从此卧床不起,朱小乔寻遍名医,依然药石罔效。 
  就在这时候,有位五旬男子前来朱府借住一宿,见朱强病重,自称有法子可 以救治,但是这属长期调理,他无法长住朱府,需要有人随他前往数十里外的山 上学习医术,再回朱府治疗朱强。
 
  朱小乔不放心让其他人前往,于是自告奋勇,这一去就是两年半,她也习得 师父的大半医术回到府中。师父说,只要有耐性和爱心,爷爷总有一天会痊愈的。 
  「爷爷,我是小乔,我回来了。」朱小乔一进朱强的房里,便倚在床边,握 着他那满是皱纹的手,「爷爷,您张开眼睛看看我。」
 
  不一会儿,朱强徐徐掀开眼皮,微笑地望着她,「小乔……真的是妳,妳终 于回来了。」
 
  「爷爷,我回来晚了,每个月我托人带回来的药,您都有喝吗?」朱小乔柔 婉地笑问。
 
  「有,宝菁都有熬给我喝。」朱强的气息虽然弱了些,但脸色倒还不错,这 让朱小乔放心不少。
 
  「那就好,现在我回来了,以后由我伺候爷爷。」朱小乔为他盖好被子, 「晚点我就去熬药,吃完药我替爷爷针灸,师父说只要持续三个月,您的病情一 定会有起色。」
 
  「别老为我操心,爷爷要妳想想自己,妳已经十七岁了。」朱强瞇起老眼望 着宝贝孙女。
 
  「那又怎么样?」
 
  「合该是嫁人的年纪了。」朱强可没忘了她的终身大事。
 
  「小乔不嫁人。」她上山习医就是为了爷爷,这段日子她可想念极了他老人 家,说什么也不肯再离开了。
 
  「妳胡说什么?怎么可以不嫁人呢!」朱强一急,猛咳了几声。
 
  「爷爷,您别激动。」她急忙帮爷爷轻拍背脊。
 
  「我就怕妳这样,还记得妳小时候,爷爷跟妳提的那件事……指腹为婚的事 吗?」朱强提醒道。
 
  朱小乔微皱小脸,「我早忘了,爷爷,别提了好吗?」
 
  「不能不提,爷爷这把老骨头之所以还撑着,还不是……还不是等着看妳披 上霞帔,漂漂亮亮的出阁。」朱强口气虚软地说。
 
  「人家这么爱爷爷,您还急着赶人家出去,真没良心!」她小嘴上虽然这么 说,心底却明白爷爷是最疼她的。
 
  「我哪舍得,但妳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了,就不知范家是否记得这个约定。」 朱强瞇起老眼,想起十七年前朱小乔的娘和范家媳妇是好友,当时她娘去范家作 客,看见七岁的范陀罗活泼又健康,打从心底喜欢,于是指着自己的肚子,与范 陀罗的娘订下这门亲事。
 
  「他忘了最好。」朱小乔吐吐舌头。
 
  「妳这孩子……」
 
  像是怕爷爷又抓着她谈论婚事,她赶紧找个借口说:「爷爷,药引还差一样, 我去街坊的药铺抓药。」
 
  「妳呀!」朱强哪会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算了,咳……去吧。」 
  「瞧您,还在咳呢,就少说些话。」她拍拍他的胸口,又倒了杯热茶过来, 「爷爷,喝口热茶,会舒服点。」
 
  等爷爷喝了热茶,止住了咳,朱小乔迅速为他盖好被子,赶着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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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德堂是京都最著名的药铺子,药材多来自太行山,因此异常珍贵。
 
  朱小乔抓了药后,原本要回朱府,不知不觉竟来到了翼虎左将府。
 
  她并没有忘记,这儿就是她娘和范家夫人指腹为婚的地方,虽然知道,但她 从不好奇对方的长相,听说他现任皇上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武艺应该非常高强 吧?
 
  望着那扇砖红色铁铸大门,门口立着两头展翼石虎,再看向上头的匾额,上 面写着「翼虎左将府邸」六个大字,果真是相得益彰。
 
  笑着摇摇头,她正打算返家,突然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接着是尤管家恭谨 的嗓音──
 
  「左将大人慢走。」
 
  左将大人!
 
  朱小乔顿住脚步,立即藏身在转角的冲衙内,一双骨碌碌的大眼期待地望着 大门处。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走出大门,这一瞧还真是吓坏了朱小乔。
 
  天,他好高、好高……身材又魁梧,漆黑的发随风飘散,在他的肩上飞扬, 只不过他一直背对着她,让她看不见他的长相。这十几年来从未对他的模样感到 好奇,朱小乔就在这瞬间突然很想一探究竟。
 
  眼看他就要离开了,她立刻走出胡衕,假意跟在他身后,就在她追上他错身 而过的剎那撞了他一下,手中的药包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朱小乔拚命道歉,然后拾起药包,抬起脸。
 
  就在这一刻,她像是忘了呼吸,眼巴巴看着眼前高大粗犷的男人,原以为这 样身材的男人长得合该是同样粗糙不起眼,没想到他的外貌还真英挺。
 
  只不过他那对斜飞入鬓的剑眉以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给人的第一眼印象会 有点畏意。
 
  「姑娘,妳看够了没?」范陀罗半瞇起眸,向来机智过人的他又哪会看不出 她是蓄意撞他。
 
  「呃……」朱小乔赶紧收回视线,小脸出现不寻常的晕红,「我……我该走 了。」
 
  「等等。」范陀罗播声喊住她。
 
  她吃了一惊,以为他知道她的身分,倏地回头,「嗯?」
 
  「妳的簪子掉了。」他点了点下巴,看向落在他鞋尖前面的银簪。
 
  「哦,谢谢。」她对他笑了笑,随即捡起银簪,顺手插在发上。
 
  在近距离的注视下,范陀罗赫然发现,她发上的那支银簪竟是这么眼熟,好 像曾在哪儿见过。
 
  猛地,他想起来了。犹记得他曾在娘遗留下来的珠宝盒内看过一模一样的东 西,而且这支簪子还是娘亲手设计的款式,为什么这女人也会有样式相仿的银簪? 
  「妳这簪子是打哪儿来的?」他的语气隐含审问的意味。
 
  朱小乔挑起眉,没想到他会对她这支簪子这么有兴趣。「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从我有记忆开始,它就跟着我了。」
 
  「真是这样?」
 
  瞧他那质疑的表情,活像不相信她,朱小乔有点不高兴了,尽管他是她未来 的夫婿,长得又这般高大、逼人,但她并不怕他,「这位公子,你是怀疑我啰? 很抱歉,本姑娘的答案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呵!」他冷冷地勾起唇,眼眸闪过犀利的光影,注视着朱小乔的一举一动。 
  这女人真是善变,刚刚还一副羞怯娇憨的傻样,转瞬间又变成这副义正辞严 的凶悍模样,真有她的。
 
  「你笑什么?」朱小乔拧起眉,就算他不知道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也不能 用这种鄙夷的嘴脸取笑她呀!
 
  「我还得赶路,姑娘,请让开。」他可没兴致与一个陌生女子在大街上闲嗑 牙,再看看天色,怕严大夫久等了。
 
  朱小乔扁扁嘴,这才走到另一边,但是对他的印象已大大的打了折扣,于是 不服输的说:「这位公子,别忘了,是你喊住我的。」
 
  「如果不是妳蓄意撞我一下,我也不会停下让妳打扰了好一段时间,就到此 为止吧!」他收敛笑容,挥袂往前直走。
 
  朱小乔瞪着他的背影,回去她一定要将今天的发现告诉爷爷,好在他在铸成 大错之前赶紧退了这门亲事。
 
  「跩什么跩?以为自己身为翼虎左将就很了不起了?唉,可怜民脂民膏,净 被朝廷一些自以为是的大官吃干抹净。」朱小乔抱着药包,回头边走边喃喃自语。 
  范陀罗瞇起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突地顿住脚步,转身睨着她,「站住,妳这 句话是什么意思?」
 
  朱小乔回头,觑着他那张变黑的脸,「说进你的心底了吗?看看北方战况吧, 打了几年了还在打,也不想想浪费多少军粮,防碍那儿的百姓多少自由?!」 
  「妳以为我们喜欢打仗?这些年有多少外患让我们一一铲除,作战的辛苦劳 累不是妳这种坐在家中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明白的。」范陀罗本不想理会她,但 又不愿让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误解。
 
  「是,我是不明白,我只知道你这个人脸一板起来,就臭死人了。」对他做 个鬼脸,朱小乔趁还能活命的时候拔腿就想溜。
 
  才两步,她就发现自己纤细的腰被这粗鲁的大男人一手拽住。天!他想把她 折成两半吗?
 
  「啊!你在做什么?放手呀!放开我。」
 
  「妳跟我来。」他的嗓音低了八度。
 
  「我才不……」
 
  话还没说完,朱小乔已被他丢进等在不远处的马车内,撞疼了她的小屁股。 
  「天,你还真狠!」突然,她瞪大眼,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我的药……」 
  咚,一包药从马车外投入,落在她的脑袋上。
 
  她赶紧抱住药包,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喊道:「你要干嘛?又要带我去哪 儿?喂……」
 
  「妳很吵。」他竟然也坐进马车内,高大的身躯将小小的空间塞得满满的, 只剩下一点位子给她。
 
  朱小乔紧张的猛吸气,然而吸进鼻间的全是他的气味,甚至只要一动就会碰 触到他的身体,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感觉好别扭。
 
  「你不说要把我带去哪儿,我能不吵吗?」她窝在角落,扁着嘴小声地说。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别急。」
 
  他说得轻松,她却急得要命。看看手里的药材,她想起还得为爷爷熬药呢, 都怪自己没事跑去翼虎左将府外做什么?又干嘛要去故意撞他?只为一解好奇心, 把自己弄到这种未知的局面。
 
  「你……你能不能坐过去一点?好挤。」她隐忍着不动,全身都快麻痹了。 
  范陀罗低头看着窝在角落的她,露出跪异的冷笑,「觉得委屈的话,妳可以 过来一点。」
 
  「才不。」她才不上当咧!
 
  朱小乔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原来他也是那种男人,只会找机会吃姑娘家的 豆腐。
 
  「随便妳。」他随即闭目养神。
 
  她噘起嘴,还真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跳下马车,但是他的身体堵住了门, 而且依马车晃动的情况看来速度必然很快,要跳车还真不简单。看来她只好认命 了,等着看他到底要把她带往哪儿。
 
  不久,马车倏地停下,车夫大声喊道:「左将大人,已经到了军医房。」 
  范陀罗立即下车,并顺手将她拎下车。
 
  「啊!你要做什么?」天,他怎么可以拿她当小鸡一样对待!「本姑娘并不 怕你什么将的,你再这样不懂礼貌,小心我到衙门告你扰民。」
 
  「妳尽管去告。」他将她往地上一扔,然后往一扇门走进去,「去告之前, 妳还是先进来看看。」
 
  朱小乔聪明的话,就不该跟进去,但她似乎被他眼中那抹笃定给刺激了,于 是壮起胆子尾随他身后。但是就在她走到较深处的地方,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 人赫然愣住,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不!」她捂着嘴,眼眶泛热。
 
  「这位是军前带兵的六品将领,半年前与敌军厮杀时被掳,惨遭刑求,但他 什么都不肯招供,于是被削了脸、斩了手、去了鼻,妳现在还能说我们浪费了多 少民脂民膏?」范陀罗面无表情地说。
 
  而他所指的那位六品将领的确双手被斩、鼻头已削去,最残忍的是,他的头 骨只剩一半,却仍苟延残喘。
 
  朱小乔转身再看看其他人,几乎都是这么严重的伤兵,她难过的走向他们, 看见他们原本表情痛苦,却在看见范陀罗的时候漾出了微笑,那笑虽然不是非常 明显,但她确定他们都是发自内心对他景仰与崇敬。
 
  「左将大人。」一名士兵伸出手,手上长满了脓包,还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 味。
 
  朱小乔捂着鼻子后退一步,但她万万没想到范陀罗居然不怕,不但握住它, 还握得紧紧的。
 
  「很疼吧?」范陀罗关心地问:「严大夫开的药吃了吗?」
 
  「吃了,但是没起色……呃……」士兵边说边呻吟。
 
  「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来为你们诊治。」范陀罗拍拍他的肩,语 气沉重。
 
  「谢谢左将大人。」士兵闭上眼,气虚地睡了。
 
  「严大夫呢?」他问着看守这里的老爹。
 
  「他突然有病患,已经快马加鞭回城里了。」老爹回道。
 
  「唉,一定是在路上错身而过了。」范陀罗轻叹了声。
 
  「他得的是什么病?」朱小乔问道。
 
  「他是中了毒,三年前一场战役,敌国为战而战,居然不在乎人命,大量用 毒,当时已死伤不少。」
 
  「没得医吗?」朱小乔看了看士兵的伤,这两年半她上山学习医术,也学过 一些解毒的技术,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毒性太强,目前也只能控制毒性蔓延。」他看了看她,「现在妳已经看过 了,可以离开了,不过以后别再让我听见那种话。」
 
  「我能不能多待一会儿?」朱小乔很想加入救治他们的行列,师父算是奇人 异士,所教给她的医术应当对他们有所帮助。
 
  「妳还想看热闹?」他冷冷地睨着她。
 
  「不是,我是想试试能不能医好他。」朱小乔想推开他庞然的身躯,但是他 真的好重,还真不是她可以推得开的。
 
  「妳不用多管闲事,给我回去。」范陀罗以为她还想继续找碴,不等她开口 便喊来另一名士兵,「将这位姑娘带出去,派车送她回家。」
 
  「是。」
 
  朱小乔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被带出去。
 
  「姑娘,请这边走。」士兵指着停在另一边的马车。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她赌气的说,朝站在那间大房子内的范陀罗 吐吐舌头,这才转身走开。
 
  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她才发现自己真是够傻、够笨的,为何要跟他呕气,害 得才走了老远的路回来的双腿再一次受到折磨?也幸好这两年多她住在山上,偶 尔得做做苦工,像是到溪边打水、担水上山,否则她这双腿恐怕早就瘫了。 
  就在她犯嘀咕时,身后傅来马蹄声,吓得她往旁边一闪,抬头一瞧,原来又 是那个高傲自大的范陀罗!
 
  「我刚好要去找严大夫,上来吧。」他沉着嗓音说。
 
  「我……」
 
  「这段路虽不长,但也得走上半天,少逞强了。」他不等她回答,俯身再次 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拎上马背,「抓紧!」
 
  朱小乔只好紧抓着他的衣裳,将小脑袋垂得低低的。看来他是不会好好听她 说句话,只当她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唉!
 
  来到翼虎左将府外,他将她放了下来,「就此结束,妳可以走了。」
 
  说完,他立刻扬长而去。
 
  朱小乔傻愣愣地看着他那抹被马蹄翻飞而起的尘土淹没的身影消失后,这才 低头叹了口气,惊觉时间真的不早了,她抱着药材赶紧返回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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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你回来了!」范陀罗的奶娘李婶立刻奉上热茶,「这是我特地为你 泡的茶,尝尝看。」
 
  「奶娘,妳怎么还不休息?」此刻已近亥时,府邸里的下人们也都回房休息 了,可奶娘竟然还在等门。
 
  「是这样的,有件事我一直忘了提,怕这一睡又给耽搁了,最近的记性实在 不好。」李婶站在一旁,恭敬地说。
 
  「什么事?妳说吧。」范陀罗拿起瓷杯,喝了一口。
 
  「大人,你该不会忘了?你今年二十四了。」李婶笑咪咪地说。
 
  「到底什么事与我的年纪有关?」范陀罗笑睇着她。
 
  「老夫人生前跟你提过一件事,不知大人还记得吗?」李婶明知依他的个性 一定会反弹,但不得不说呀。
 
  「哪件事?」记得娘交代他不少要事,他也都一一实现,了却她老人家临终 的心愿,如今想想,似乎没有什么事是他忽略的。
 
  「是大人的终身大事。」李婶上前一步,将藏在衣襟内的小本子拿了出来, 「我已经查过黄历,下个月有三个好日子,你要不要挑一挑?」
 
  「搁着吧,改天再说。」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改天?!」李婶倒吸口气,「怎么可以改天!这件事已经拖到不能再拖了, 过了二十四可就违背老夫人生前的嘱托了。」
 
  「妳又不是不知道,姑娘们见了我都怕我这副大块头,我看是不必了。」 
  「说不定朱家小姐不会呢!再说大人长得样貌俊帅,只不过比一般人高大些, 看见你会害怕的姑娘才奇怪。」李婶叹了口气又说:「想想咱们两家就住得这么 近,你也从不去看看人家。」
 
  「有什么好看的?!如果她识相,就该自动取消这门亲事。」他板起脸,对 于指腹为婚这档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尤其是上一辈指定的终生伴侣只会让他反感。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倒是好些年前去过朱府一趟,朱家小姐还真是一位 可爱的姑娘。」李婶直说对方的好。
 
  「好些年前?她今年几岁了?」
 
  「好像十七吧。」
 
  「那么『好些年前』的时候,她还不过是个孩子。」他冷笑的说。
 
  「可是……你要我怎么对九泉下的老夫人交代?我……我……」李婶眼眶都 红了,因为她知道祭出这招一定管用。
 
  「妳……算了,日子随妳挑,这样总成了吧?我累了,要回房歇会儿。」奶 娘知道他事母至孝,只要搬出他娘,他就没辙。
 
  「真的?!你全权交给我?」李婶破涕为笑。
 
  「妳再问,我就收回刚刚的话。」范陀罗睨了她一眼。
 
  「是、是,我不问了,大人,你快去歇着吧,那我退下了。」李婶收敛笑颜, 将案上的空杯端起,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军医房那里的情形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看着他们呻吟、无助的模样,我的心情更乱了。」范陀罗 眉头紧蹙。
 
  「京都的大夫没有一个可以治愈他们或减轻他们的病痛吗?」
 
  「那些蛮荒之邦所用的毒与手段残忍无度,不是一般大夫应付得来的,除非 ……除非一些隐士神医。」他目前就在找这类隐士高人。
 
  「大人,别心急,这些伤兵当真除了你之外,已无人关心了,你做的已经够 多了。」李婶安抚他几句后,便离开了大厅。
 
  直到她离开后,范陀罗才想起她方才所提及的婚姻大事,这时候他哪有心思 办自己的喜事呢?奶娘呀奶娘,妳真会找碴!
 
                第二章
 
  艳阳炽火红扬,朔风席卷山野,如此焚热的风势在这秋日时节还真是少见。 
  燕霞山,郁郁葱葱,经由这滚滚焚风扫荡,已抖落了满枝黄叶,片片飞落在 铺满干枯叶片的地面。
 
  原本斑斓的红叶已不在,如今只剩下一抹枯黄,彷佛走到季节的尽头,等待 另一个生机。而冬日也悄悄冒出头,等待属于它的时节一到,便乘隙而入…… 
  此刻的意境,这般萧瑟!
 
  山涧传来淙淙水声,朱小乔跪在溪畔,以双手舀水洗净脸上的污秽,在她身 旁的竹篮内有着少见的山果,这不是拿来吃着玩的,而是治疗爷爷病症的一味药, 她可是找了好几天才找到的。
 
  擦干脸上的水渍,她提起竹篮继续走在这条返家唯一的崎岖小径。
 
  眼看朱府就在眼前,她远远却瞧见大门口有好几个陌生人,每个人肩上还扛 着一箱东西进入府中。
 
  朱小乔立刻奔进大门,宝菁笑意盎然地迎向她。
 
  「小姐,恭喜了,老太爷千盼万盼的日子终于来了。」
 
  「什么日子?」朱小乔一头雾水。
 
  「妳的大喜之日呀。」
 
  「什么?」她暗吃一惊,现下这时刻她哪有时间成亲,她还要陪伴爷爷,为 他治病,否则就枉费了她上山习医的目的。
 
  「妳怎么一脸迟疑?应该高兴才是。」
 
  宝菁在朱府已经做了好些年,身为丫鬟的头头,也是老太爷的亲信,对朱家 更是忠心得没话说,所以她知道小姐与人指腹为婚的事,也知道今年将是她出阁 的时机,老太爷一直在等对方下聘,等得人都憔悴了,就在他以为范家忘了此事 的当口,他们终于派人浩浩荡荡的来提亲。
 
  「我……我要怎么开心呢?我根本不想嫁。」朱小乔急忙追了上去,对着扛 着一箱箱东西走到偏厅的工人们说:「喂,你们这是干嘛?」
 
  「哦,这些是范府送来的聘礼,刚刚那位姑娘要我们放在这里。」工人的头 头笑着解释。
 
  「你说是聘……聘礼!」望着地上堆迭得高高的东西,她目瞪口呆。老天, 对方还真是位高权重,竟然可以送上这么厚的聘礼?!
 
  「小姐,我刚刚请小丫鬟将这件喜事告诉老太爷,老太爷开心得不得了,一 直要下床来见客呢。」宝菁跟上,在她耳畔兴奋不已地说:「现在他正由阿发搀 扶着,坐上竹轮椅打算来偏厅。」
 
  「什么?」天,爷爷的身子骨还很虚弱,怎么可以乱来?
 
  朱小乔马上转身往后面奔去,果真在半路上看见阿发将爷爷推了出来。 
  「爷爷,我不是说了,您不要随便下床呀。」瞧他老人家无力的斜靠在轮椅 上,随着前进的速度身子愈来愈往下滑,她就好不舍。
 
  「今天不一样,可是妳的大日子。」朱强虽然有点累,但是精神很不错, 「快……快推我过去。」
 
  想要拒绝的话在看见爷爷神采奕奕的笑脸后就此打住,朱小乔看得出来他是 真心期待她出阁。
 
  「爷爷,我如果嫁了,您的病怎么办?」她一边推着轮椅一边问道。
 
  「两家住得这么近,妳可以常回来看我。」朱强轻拍她的小手。
 
  她苦笑,「您就是这样,老要赶我离开。」
 
  「妳娘和他娘……就是妳未来相公的娘作的决定,我只是照办。」
 
  「什么决定呀!为何一定要今年成亲?明年、后年,以后哪一年不成吗?」 朱小乔不是不嫁,只是不想这么早嫁。
 
  「据说她们是经过仙人指点,好像今年成亲,可以化凶解恶,对你们都好。」 
  「还真迷信。」
 
  「我宁可迷信,总比妳遇凶险来得好。」
 
  他们才转弯到天井,就看见范陀罗的奶娘李婶开心的跑了过来。
 
  「老太爷,您身子骨不好,就别出来了。」
 
  「这怎么行?!」朱强将朱小乔拉到跟前,「这位就是小乔,以后嫁入翼虎 左将府,还希望妳多多照顾。」
 
  「别这么说,我一定会的。」李婶转向朱小乔,「天呀,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长大了,也变得更美、更有韵味了。」
 
  「这位大婶,妳过奖了。」朱小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点都不夸张,相信我们大人见了,一定会喜欢。」李婶笑瞇了双眼,直 看着朱小乔那张似慧黠又天真的俏脸。
 
  「这……这样吗?」朱小乔噘起嘴,只差没说他一点都不喜欢,还把她当小 鸡似的拎过来拎过去的乱丢。
 
  「一定是的,婚期就在这个红纸袋里,等你们看过后,如果没问题,再派人 送回翼虎左将府给我,那就成了。」李婶双手奉上红纸袋。
 
  朱强笑着接过红纸袋。「好、好,我一定会尽快回复。」
 
  「那我就等您和大小姐的消息啰,我还得回府邸,先告辞了。」李婶与朱小 乔有默契地对望了眼,这才转身离开。
 
  「爷爷,我们回房吧。」朱小乔推着轮椅步向后头,心底却百味杂陈,虽然 对方的人品还不错,但就这样嫁给一个完全的陌生人,感觉上还是好……好彷徨。 
  或许这是即将嫁为人妻的姑娘们都有的心情,但是一旦面对后,那种不确定 感并不会因为两家长辈熟识的关系而消失。
 
  范陀罗,一个看似粗犷、霸气,却对底下士兵有着绝对责任心的男人。 
  她嫁给他之后,他又会以什么样的心情对待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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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聘之后没几天,大喜之日便确定了。
 
  接下来朱小乔开始忙碌了,她听从宝菁的话,裁制不少新妇穿的衣裳,还得 找时间挽脸、吃药调理身子。
 
  问她为何要调理身子,宝菁竟笑得诡异,说是为了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天,朱小乔立刻羞红了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红艳夺目,更有做新嫁娘的喜 色了。
 
  几天后,范、朱两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朱小乔坐在大红花轿上,带着一丝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前往范府,就不 知当范陀罗看见她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该不会他根本忘了她吧?
 
  人家说大喜之日前最忙的是新娘子,大喜之日后最闲的也是新娘子,果真没 错!
 
  结婚前几天,她忙得像陀螺一样,得准备好多东西、处理好多事情,最重要 的是爷爷的药得交代下人按时煎煮。可是现在呢,才刚拜完堂,她就坐在喜床上 等着新郎大驾光临。
 
  唉,还真是累人哪!
 
  朱小乔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平日她可是四处走动 惯了,此刻却得像根木头动也不动的坐在这里,还真是难受得紧。
 
  挨不住身子慢慢僵硬的感觉,她开始不安分的动了动肩,接着又转了转颈子, 差点将凤冠上的红帕给晃下来。
 
  「夫人,现在妳应该规规矩矩坐着,别乱动了。」喜娘见了,替她捏了把冷 汗。
 
  「哦。」朱小乔这才安分地定住不动,只是好重的凤冠、好沉的霞帔,虽然 这时节非常凉爽,还是害她闷出点点细汗。
 
  等着等着,就在她打瞌睡,脑袋重重一点时,房门突然敞开,惊醒朱小乔。 
  「大人,你来了!」喜娘福了福身。
 
  「妳先退下吧。」范陀罗冷冷的说。
 
  「是的。」喜娘被他冷硬的表情吓到,急着转身就走,可是走了两步想想不 对,又回头大胆地叮咛道:「大人,桌上应景的东西可要记得吃,还有交杯……」 
  「我知道,出去。」范陀罗口气不善地说。
 
  「是……」喜娘浑身一颤,立刻领着两名丫鬟走出新房。
 
  朱小乔原本昏沉沉的脑袋被他这两句重喝震得完全清醒了,过不久就见到一 根银杆挑过她眼底,突然眼前一片烛光闪耀,再往上一瞧,就看见范陀罗那双微 醺的眼突然瞇起,直勾勾的瞪着她。
 
  「妳……我们见过?」他沉着嗓音问。
 
  朱小乔心想,还好他没说不认识她,只不过也才半个多月不见,他就忘了在 哪儿见过她,不是也挺伤人的?
 
  「你真想不起来?」她扁着嘴问。
 
  「我们当真见过?」刚刚喜宴上,他无法拒绝武曲、破军和红鸾的灌酒,整 个脑袋被酒精麻痹了,一时间还真无法厘清一些事。
 
  「你醉了?!」她这才发现他脸色泛红,「来,要不要歇会儿?」
 
  虽然他们见过面,她对他仍有着深深的印象,何况今儿个是他们大喜之日, 这么一个暧昧的日子,让她见了他都会不自然地双颊泛红。
 
  「别碰我!」他用力将她往旁边一推,「我告诉妳,我根本不想……不想听 从什么指腹为婚的事,如果不是……不是……呿!」老天,那些黄酒的后劲还真 强,弄得他整个人昏昏沉沉,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若不是为了我爷爷,我也不想嫁给你。」话虽 这么说,但她毕竟是和他拜了堂,成为他的妻,再不想还是成了定局。
 
  「那就好。」他突然往床上一倒。
 
  好什么?难不成要她扛着包袱回朱家?
 
  「你先躺好吧。」她费了好大的气力,好不容易将沉重的他移到正确的位置, 看着他闭着眼的模样,她只好皱起眉头,嘟起小嘴说:「不想娶就不要下聘,干 嘛又要派八人大轿把我扛过来?」
 
  「妳以为我愿意?」范陀罗突然出声。
 
  她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没睡着?」
 
  「我想起妳了,原来妳就是那个……胡说八道的女人。」他冷冷一哼。 
  「看来你还没有喝得烂醉嘛!」她扁着小嘴,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看着桌 上的点心,有红枣、花生、桂圆汤……哇!好饿哦。
 
  可怜朱小乔从穿上霞帔后什么都没吃,看见这些好吃的东西,再也顾不得形 象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妳这样子还真难看。」范陀罗突然坐了起来,嫌恶的看着她不拘小节的吃 相。
 
  「你是吃饱喝足,我可是从早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不喜欢看就别看。」她 转了个方向,用后脑勺对着他。
 
  「我没想到妳就是朱府千金。」他微瞇着眼,端详着她那副一点都没有主母 架式的模样。
 
  「因为你从不关心我。」如果真有心,他早就可以来探望她了。
 
  「要我关心一个女人?」他轻轻一哼。
 
  朱小乔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股不屑的意味,有点难过的说:「别再说了, 既然不喜欢,就别强迫自己喜欢,但是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知道,你娶我绝 对是值得的。」见他眼睑半掩,显然已经又累又醉了,「快睡吧。」
 
  坐在床畔,她羞赧地为他褪下新郎的锦袍、外褂,直到剩下一件内袗时,她 的小脸已红似烧虾,接下来她转而为他脱下鞋子,为半昏睡的他盖上被子。 
  「妳……妳不要以为这么做,我就会听妳的。」他眼眸微微张开,像是正使 劲撑着眼皮。
 
  「谁要你听我的!」他的排斥虽然让她好不难过,但瞧他那副努力挣扎,好 像怕被她非礼的模样,不禁让她噗哧笑了出来。
 
  「妳!」他呼吸一窒,还想问她为什么笑的瞬间,他的身子已重重一垮,还 是被酒精征服了。
 
  朱小乔再看看自己一身沉重的装扮,只好先将凤冠拿下,见他呈大字型的躺 在床上,完全没有她可以安身的地方,何况她也没那勇气主动上床和他躺在一块, 只好再次来到圆桌旁,趴在桌上发呆……
 
  本以为自己肯定会失眠,但随着大红蜡烛的烛光闪烁,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住 眼皮的下垂,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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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亮未亮之际,范陀罗习惯性的张开眼,猛地,他发现自己的房间有些 改变,瞬间坐起身往前一看,这才发现……他的新婚妻子正趴在圆桌上睡觉! 
  他下床,走近她,看着桌上那只凤冠,还有她身上那袭尚未褪去的霞帔,忍 不住轻叹一声,紧接着他俯身抱起她,将她放在软垫上头。
 
  他的动作吵醒了朱小乔,她一张开眼,对上的就是他那双炯亮的眼神,剎那 间忘了要怎么回应。
 
  「妳怎么不上床睡?」他的目光并未从她脸上移开。
 
  「呃……你先睡着了,我怕吵醒你。」她嗫嚅。
 
  「是这样吗?」他撇嘴一笑,眼眸闪过一抹她看不懂的光影。
 
  「还有……你不喜欢我。」朱小乔忍不住,还是说出口。
 
  「我没这么说。」
 
  「不要否认,我看得出来,不过你既然愿意娶我,就不该……呃!」她话还 没说完,下巴已被他紧紧箝住。
 
  「我娶妳是被迫的,妳我没有感情,这和喜不喜欢妳无关,我还记得昨晚妳 也说过不是很赞成这门亲事,既然如此,咱们倒不如井水不犯河水,妳说怎么样?」
 他的眼眸好像烛火,老是盯着她发光,但那光亮不属于温柔,不属于着迷,而是 一种警告。
 
  「井水不犯河水……什么意思?」朱小乔委屈地问。
 
  「私底下我们拥有各自的生活,但是在下人……尤其是在我奶娘面前,我们 就得表现得恩爱些,嗯?」他勾起嘴角。
 
  「你这么说对我很不公平。」朱小乔嗓音沙哑,眼眶盈泪。
 
  「我……」望着她的泪眼,他的心乱成一团,但他随即甩甩头又说:「女人 在我面前没什么公平好谈的,就这样。」
 
  见他说完就要离去,朱小乔立即问道:「你要走了?」
 
  「天亮了,我还有许多公事得处理,妳一夜没睡好,好好睡一觉吧。」撂下 话,他离开了新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朱小乔忍不住掩面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难道把她当成外人来对待,他会比较轻松、 舒服、快意吗?
 
  范陀罗,我不会放弃,既然身为你的妻子,我就不会放弃自己的身分,总有 一天我要让你爱上我。
 
  向自己宣告之后,朱小乔跳下床,穿上新妇该穿的衣裳,来到外头四处看看。 
  这时,李婶跑了过来,笑容可掬的说:「夫人,妳醒了!」
 
  「是,我起来了。」除了范陀罗外,这府邸里的每个人都对她不错,倒是让 朱小乔宽心不少。
 
  「大人呢?」李婶往她身后瞧了眼。
 
  「大人他……他说有公事要办,已经离开了。」朱小乔勉强挤出笑容。 
  「公事?」李婶摇摇头,「昨儿才新婚,皇上已降旨给了他半个月的假,要 他多陪陪夫人,哪会有公事?」
 
  唉,大人这么冷漠,就算再没感觉的人也不会察觉不出,就不知道夫人会怎 么想了?
 
  「说不定他是要去军医房看看,他很关心那儿的士兵。」见李婶一副歉疚的 模样,朱小乔反倒安慰起她。
 
  「那有什么用?又找不到治疗的方法。」李婶握住朱小乔的手,「夫人,别 担心这些,有些事咱们也无能为力,只会伤神。还没吃早膳吧,我带妳去膳楼用 餐。」
 
  「好。」朱小乔点点头,跟随着李婶往前走。
 
  说实话,这里还真不愧是翼虎左将的府邸,面积之大,绝不是朱府比得上的, 几座小桥流水串连前后,两旁尽是楼台花榭,若不是已熟悉这儿的环境,还真容 易乱了方向。
 
  「李婶,晚点我想回娘家一趟,因为我爷爷……」朱小乔知道刚过门就回娘 家于礼不合,可是现在爷爷正在用药周期,她不得不注意。
 
  「我懂,等用完早膳,我就让在马厩工作的大刚驾车送妳回去。」
 
  「谢谢妳,李婶。」
 
  「夫人,妳别谢我,这样只会折煞我。」转过八角拱门,李婶指着前面一处 砖造的高角屋宇,「那儿便是膳楼了。」
 
  「我可以自己过去,妳送我到这儿就行了。」走了这么一段路,已耗了一刻 时辰,朱小乔不好意思再让李婶继续耗时间。
 
  「那好,我去忙了,有事尽管派人喊我一声。」李婶看来在这府邸有着举足 轻重的地位,年纪虽然不小了,但做起事比年轻人还俐落。
 
  眼看她离开后,朱小乔便独自步向膳楼,开始她崭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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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朱府探望过爷爷之后,在回程的马车上,朱小乔喊住了大刚,「我想去 军医房一趟,你现在就送我过去。」
 
  「夫人,妳去那儿做什么?」听说那里的士兵得的全是无药可医的怪病,就 怕夫人会被吓着,更甚者还会被传染怪病呢。
 
  「我想去看看,你就送我过去,拜托……」朱小乔软声要求。
 
  大刚拒绝不了,只好点头领命了。
 
  朱小乔也不知道自己那点医术帮不帮得上忙,不过当初师父就是专门研究怪 病、怪伤,与一般正统医术不同,她所学的一些东西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妳和大人真不愧为夫妻,大人也一样,每天都要来这里看看他们才安心。」 大刚回头笑看可爱的夫人一眼,没想到她的固执跟大人还真有得比。
 
  约莫半炷香时间,他们终于来到军医房,一下马车,朱小乔便走上前,却被 门外看守的士兵堵住去路。
 
  「这里可不是妳可以乱闯的。」
 
  「放肆,这位可是左将大人的夫人。」大刚立刻跳下马车,上前说道。 
  「原来是夫人,恕小的有眼无珠。」看守的士兵立即拱手垂首。
 
  「没关系,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朱小乔径自推开门,步进军医房。 
  大刚尾随在她身后。
 
  她走到那天双手长满脓包的士兵身旁,只见他手上的脓包好像愈来愈多了。 
  握住他的手,她柔声安慰道:「很疼是吗?让我看看好不好?」
 
  士兵张开眼,以为遇见了仙女,便放心的让她诊治。
 
  看着这些脓包,朱小乔想起师父曾教过她以毒攻毒的方法,于是将她需要的 药材告诉大刚,要他马上准备齐全。
 
  「是。」大刚领命,快步去找管理军医房的老爹。
 
  不一会儿,大刚回到至朱小乔身边。
 
  「夫人,老爹说这些全是毒药材,妳要做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先把这些药材捣碎,放进他口中。」
 
  大刚不敢怠慢,立刻照着她的吩咐做。
 
  因为其中一味有麻痹作用,很快的士兵呈现半昏迷状态。
 
  朱小乔拿起烘烤过的尖刀,将他手上的脓包一个个挑破挤出脓水,再用另一 味毒药材与师父给她的万用药调和成泥,敷在伤口上。
 
  「大刚,把伤口包扎起来。」
 
  朱小乔与大刚就这么有默契的一个挤脓包,一个包扎伤口,而这一幕正好让 刚走进来的范陀罗瞧见。
 
  「你们在干嘛?」他大声斥喝。
 
  大刚立刻跳开,颤着嗓音说:「大……大人,我在帮夫人为这位士兵包扎伤 口。」
 
  「包扎伤口?!」范陀罗立刻走上前,怒火冲天,瞪着朱小乔,「妳知不知 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如果毒脓血不挤出来,他是不会好的。」她正要抬手拭去额 头上的汗水,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妳既然知道那是毒血,为什么还要拿毒药材害他?」他刚刚听老爹说她交 代大刚拿了一堆毒药材给那士兵用。
 
  「你搞错了,这只是我医治他的一种方式。」她笑着回答。
 
  「妳不要瞎搞了好吗?」他压根不相信她会医术,「还有,触碰这些毒脓血 后会有什么后果,妳有没有想过?」
 
  「什么?毒……那我碰了会不会怎么样?」大刚紧张极了。
 
  朱小乔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和大刚在动手前用这种药水擦过手,可以百 毒不侵,不会有事的。」
 
  「药水?」范陀罗不解,「它不是这里的东西。」
 
  「这药水我向来随身携带。」朱小乔转向大刚,「大人来了,我可以跟他一 道回府,你先回去吧。」
 
  「是的,夫人。」
 
  大刚离开后,范陀罗还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朱小乔,像是在探究什么。 
  「相公……你干嘛一直这样看我?」她被他看得脸颊泛红。
 
  「妳知不知道我问过多少大夫,他们全说这脓包极其异常,绝不能动,妳… …妳怎么可以擅自作主?」现在他才领教到这女人的不寻常,少有姑娘家不害怕 这种长相怪异、恶心的脓包,她非但不怕,还亲手摸它。
 
  「他们终究没医好他,何不试试我的办法?」朱小乔不喜欢他这种质疑的口 气,好像她这么做会害死人。「如果你这么不信任我,那就算了,这位士兵如果 出了事,我抵命,好不好?」她迅速绕过他,打算自行回府。
 
  「妳刚刚说什么?抵命?!」范陀罗瞇起眸,「妳以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 拿旁人的命来开玩笑?」
 
  「范陀罗,你不喜欢我不要紧,但能不能相信我一次?说好的,要在外人面 前表现恩爱,可是你呢?完全没有,只会数落我。」被逼急的朱小乔已忘了这里 头还有其他人,伤心之余,她冲口而出。
 
  「妳……」范陀罗深吸口气,再环顾四周,只要听见的人都朝他们投射怪异 的目光,这时他的脸色渐渐泛青。
 
  朱小乔冷静下来之后,当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双手按在胸口上,惊骇的瞪 着他。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在他发作之前,转身就逃。
 
  「妳给我站住!」
 
  范陀罗的嗓音在朱小乔身后响起,她非但不敢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第三章
 
  「啊!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朱小乔才刚跑出军医房,纤腰就被范陀罗握住,紧扣在他身旁,他还加快脚 步直往回走。
 
  「既然妳要负责,就留下来看着他。」他沉怒地说,在那名士兵的床畔将她 放下。
 
  朱小乔本来就有意待下来观察,于是立即点头,「就算你要我住下,我也愿 意。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如果他真有个万一,就随便你处置。」 
  「妳的脾气为什么这么拗?」她一句话总是不肯好好说,非得搀一些辣、一 些咸,把简单的事蓄意弄复杂。
 
  「我的脾气一点都不拗,是你心里对我有疙瘩。」她不悦地说,又转向其他 伤患,为他们做简单的换药工作。
 
  范陀罗没再阻止她,索性就任她去,因为这些事情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只 是,他开始好奇她为何会知道包扎与医治的方法?
 
  「大人,四队的林祥出了些事。」这时有人进来禀报。
 
  「好,我过去看一下。」他不放心地回头望了朱小乔一眼,见她正专心的为 伤患擦拭伤口,他也不再多语地离开。
 
  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朱小乔委屈地扁起嘴,告诉自己她不要寄人篱下, 她可以找事做,才不要让他嫌恶她呢。
 
  接下来的时间,她非常尽心的照顾士兵,大家一开始知道她的身分时都不敢 说太多话,就怕得罪了高高在上的左将夫人,但久而久之,见她压根不怕他们身 上久未沐浴的污秽以及臭味,还不遗余力的照料他们、安慰他们,甚至还肯听他 们抱怨、说话,他们愈来愈喜欢她了。
 
  慢慢地,夜深了,有位在军医房扫地的大婶上前说道:「夫人,妳要不要回 府?我请人驾马车过来。」
 
  「不了,我就睡在这里,许义刚刚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寒,我不能走开。」 朱小乔一边为许义拭汗,一边煎药。
 
  大婶摇摇头,只好退下。
 
  直到药煎好了,朱小乔喂许义喝下药汤,确信他的体温渐趋平稳,这才累得 趴在一旁木桌上休息,但或许是真的累了,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约莫三更时分,范陀罗走了进来,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当他看见朱小乔趴 在木桌上打盹时,不禁松了口气,正打算走向她,一位伤势较轻的患者抓住他的 衣角,对他摇摇头。
 
  「大人,别……夫人一直忙到刚刚才睡呢。」
 
  「她才刚睡?她到底在忙什么?」范陀罗眉头微蹙。
 
  「许义的伤势非常不稳定,夫人一直照顾他,直到他退了烧,她才趴着睡着 了。」他因为睡了一整天,晚上精神很好,什么都看在眼里。
 
  「她……她居然……」
 
  「对了,大婶端晚膳来时夫人正忙着,她好像连晚膳也没吃。」他想了想又 道。
 
  「哦。」范陀罗走近她,见她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便轻轻抱起她,走出军医 房,坐上等在外头的马车。
 
  马车行驶时,范陀罗让她枕在他的大腿上,看着她清丽的容颜。老实说,她 很美,是足以吸引男人的女人,只是他不想被束缚,不希望让「指腹为婚」牵绊 住自己的一生,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放她自由,另谋良人。
 
  马车颠簸,朱小乔突然醒来,她揉揉眼睛,看着俯在她脸前的黑影,却怎么 也看不清楚……
 
  「你是谁?」马车内太暗了,她害怕不已,立刻坐了起来。
 
  「是我。」范陀罗具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朱小乔瞪大眼眸,待渐渐适应了黑暗,她终于能辨认他的模样,「这是在马 车上?我怎么会在这里?」
 
  「妳的问题还真多,我还想问妳,为什么我回府后,奶娘说妳不见了?」他 忙了整天,方才回到府邸,却惊见奶娘匆忙走来,哭哭啼啼的说夫人失踪了。 
  「我不见?冤枉呀,大人,是你跟我说,要我负起责任待在那儿等着,我只 是听从你的命令,难道这也有错?」朱小乔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副好像所有的事 都是她的错的口吻。
 
  「妳……」他瞇起双眸。
 
  「我怎么样?」虽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朱小乔感觉得出来他正在发火。 
  「我给妳一个忠告,希望妳能尽快离开翼虎左将府。」考虑良久,范陀罗终 究说出了他的想法。
 
  「离开?」朱小乔一愣。
 
  「对,主动离开,我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不必写休书,省得妳难堪。」 他口吻平淡的说。
 
  但是听在朱小乔耳中,却是极大的侮辱。
 
  然而,范陀罗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规避责任与他娘生前的嘱咐,孝顺的他 是不可能违逆娘的意思休了她,如今只求她能自行离开,如此一来罪过就不在他, 他也不会成天被奶娘念到心烦,即便以后下黄泉,也可以面对娘了。
 
  「你以为下写休书就可以恣意妄为?」她抿紧唇,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你 要我回去怎么跟爷爷交代?你要我怎么跟参加我们的婚礼的亲友交代?你要我… …你要我……」
 
  「我不想绑住妳一辈子,我不需要妻子、不需要一桩婚姻。」他紧蹙剑眉, 很认真地说。
 
  「不,我不要听,就算你一辈子都不爱我、不需要我,我也不会离开。」 
  这时候马车正好在翼虎左将府门外停下,朱小乔立刻推开门,跳下马车,奔 进大门。
 
  「夫人,妳回来了!可把我急坏了。」李婶还没睡,在大厅为她和大人等门。 
  「李婶……对不起,让妳久等了,我一直待在军医房。」朱小乔强忍着泪水, 扬起笑容对她说。
 
  「妳跑到军医房做什么?」李婶不解地问。
 
  「那儿都是需要照顾的伤兵,反正我没事,就去看看他们。」朱小乔心慌意 乱,吸吸鼻子,「对不起,李婶,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
 
  「哦,好好,那快去吧。」李婶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明儿个我炖补汤给 夫人补身子,瞧妳的脸色好苍白呀。」
 
  「好,谢谢。」朱小乔点点头,假装不知道范陀罗还跟在她身后,快步往房 间走去。
 
  直到房里,她再也忍不住的倒卧在床上哭泣。
 
  不一会儿,范陀罗也进到房里。
 
  她不等他开口便说:「你不要赶我走,你的事我也不会管,这样好不好?」 
  「女人的青春有限。」他可是为她打算。
 
  「我当然知道。」她走到圆桌旁,点亮油灯,「你先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拿了干净的衣裳,逃到屋子后头打算净身。
 
  一合上门,她背贴着门板,双手紧紧捏着衣裳,每每想起他所说的无情话语, 她的心便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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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陀罗寝居后头是一座温泉池,朱小乔先试了下水温,而后慢慢脱下身上的 衣物,穿着肚兜与亵裤徐徐步进水中。
 
  「哇……好舒服。」
 
  浸在水中,原本她应该暂时忘却心底的苦闷,但是满脑子想的还是范陀罗说 的那些自以为是的浑话。
 
  「可恶的臭男人。」她气得淌下眼泪。
 
  她就这么边想、边气、边掉泪……在温热泉水的熏陶下,加上累了一天,最 后哭干了泪,也气伤了心,居然就在池子里睡着了。
 
  在寝居一直不见她出来的范陀罗,不放心地走到后头,轻叩了下门。
 
  「喂,妳在做什么?天都快亮了。」
 
  然而,里面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这下可糟了!
 
  他顾不得后果,立即推开木门,就见她斜靠在石块上睡着了。
 
  「呿,这女人还真会睡。」
 
  他徐步上前,打算叫醒她,但覆在她胸口的肚兜竟然飘浮了起来,不难看出 她那两团既丰满又柔软的酥胸就藏在水中,晃动的水波让她两枚红蕾若隐若现, 引人遐思。
 
  范陀罗倒吸一口气,虽然不想要个牵绊的妻子,但他是正常的男人,在这样 的情境之下,他能不动欲吗?更何况说不走的是她,说一辈子不离开的也是她, 既然她怎么撵都不肯走,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就怪不得他了。
 
  他立刻解开自己的衣裳,缓缓步进池子里,近距离观察她曼妙的曲线。 
  慢慢地,他的眼神变得迷离,高大魁梧的身躯迅速覆上她的身子,一只大掌 握住她挺出水面的圆丘,有一下没一下的挤揉着。
 
  「嗯……」沉睡中的朱小乔,出自女性本能的呻吟一声。
 
  范陀罗双眼半瞇,望着她酡红的双腮,还真是迷人得紧。
 
  接下来,他的指尖夹住她的一只红莓,这样的刺激终于惊醒了她,她赫然张 大眼,当瞧见眼前的一切时,立刻大喊出声──
 
  「你怎么可以?不……」
 
  她一双小手在水里随意摆动,终于勾回了肚兜,将它紧紧把在怀里,掩住两 团高耸的凝乳。
 
  「既然妳不肯走,那我就做我该做的事。」他勾起嘴角,用力将她拉到面前, 「现在正好弥补昨晚的洞房花烛夜。」
 
  「你又不喜欢我,何不让我们各过各的?」她的脸色泛白,紧张得直往角落 退去,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瞧我们现在这副摸样,即便好好的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他故意从水中 站起身,让她瞧见他袒胸露背的粗壮结实身材。
 
  「呃……」他身材之壮硕,不用看她也知道,可是他下腹的那块地方却是她 想都没想过的……老天,大得令她咋舌!
 
  虽然她对男人的身子完全陌生,可是在学习医术的过程中,知道了男人那块 地方就是传宗接代、延续命脉的重要命根。
 
  「怎么了?」他撇撇嘴,笑得诡异。
 
  「没……」朱小乔捂着嘴,原本白皙的脸蛋突然转为红热,「我想我该起来 了,我……啊!」
 
  她才刚转身,整个人却被他猛地抱住。
 
  他火热的掌心揉拧着她热腾腾的椒乳,那份柔软迷幻着他,突然他好后悔, 后悔自己居然舍弃昨夜这么美妙的时光。
 
  「不……走开,你别碰我!」朱小乔挣扎着。
 
  「既然妳不走,就是这座府邸的夫人,我的女人。」他没有用「妻子」来称 呼她,而是「女人」。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妻子,我便愿意把自己给你。」朱小乔怯懦地说。 
  「当我的女人不好吗?妳们这种雌性动物,就是喜欢斤斤计较。」他火热的 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软热的身子。
 
  「我并不爱计较……只是这……」
 
  「够了,我不想听,现在咱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范陀罗捏住她的下颚, 邪魅的笑容里隐含欲火。
 
  望着她小脸沾了水珠的柔媚模样,他下腹的亢奋随之胀疼得厉害,彷佛一把 熊熊烈火正狂炽地燃烧着,让他巴不得立刻扑向她,在水里将她吞噬,占有她, 抚遍、吻遍她全身……火热的进入她……
 
  朱小乔暂停呼吸,因为她已能从他眼中看见一道道炽热的火苗,「你……你 不能这样,我没允许你。」
 
  「呵呵,妳还要允许我什么?」范陀罗知道自己的理智已渐渐远离,映入眼 帘的全是她那曼妙的体态,尤其看见那枚红蕾不经意滑出她的指缝,像个好奇探 头观望的清涩花儿,正等着他采撷,他的男性猛然一挺。
 
  「啊……」
 
  她还来不及做准备,他已将她紧紧拥住,用他粗糙的男性肉体磨蹭着她光滑 柔嫩的肌肤,顿时一股燥热扬起,燃红了她全身。
 
  「把手放下。」他强迫性的拽掉她掩胸的柔荑,跟着托起那两团热乳,在手 心掂了掂,「看不出来,妳瘦瘦弱弱,这儿还挺有分量的。」
 
  范陀罗嘴角隐露一丝笑痕,直击她的心口,还有他那作怪的双手竟让她浑身 虚软。她微启双唇,轻呼香气,对他而言更是一种催情的因子。
 
  「该死!」
 
  他本想慢慢来,但她这些小动作却诱引着他,让他早早忘了什么是理智,用 力将她揽到身边,他的大手倏地探入她紧合的腿间……
 
  「不,不要……」就算他是她的相公,但从未经历过情事的朱小乔还是会害 怕,为了摆脱他不轨的手指,她拚命扭动细腰。
 
  「天,妳的腰真细!」他半瞇起眸,恣肆地笑望着她红艳的唇。
 
  「我才……」她的小嘴瞬间被他攫夺,也吞下了她未嚷出的字句。
 
  他这是做什么?
 
  朱小乔心慌意乱地推抵着他,没想到他却更用力的将长舌顶进她口中,四处 舔弄着她口中内壁,与她小巧的丁香舌相互纠缠着。
 
  「呃……」她心底发慌,身子却是热的。
 
  这时,他的大手罩上她雪白的酥胸,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着她的蓓蕾,那 种酥麻与羞涩令她又羞又窘,身子跟着酥软。
 
  她的小手紧紧攀扶着池子边,就怕自己会撑不住而落进水中。
 
  「陀罗……别……唔……」
 
  朱小乔才开口,他的舌尖更深入的挑弄着她的舌底,麻痒得让她直打哆嗦。 
  「妳叫什么名字?」他声音嘶哑地问。
 
  朱小乔错愕地张大眸子,非常难过又窘迫地说:「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居然 跟我成亲?」
 
  「这有关系吗?反正我只要娶妳就对得起我娘了。」他眼底出现一抹被迫的 厌恶,让朱小乔受了重伤,也想起他之前的残酷。
 
  「你不要碰我!」她眼眶泛泪的用力推开他,急着要离开池子,然而脚底突 地一滑,她反而整个人跌进水里。
 
  因为这座温泉池是依照范陀罗的身高打造,本来就比一般池子深,不谙水性 的朱小乔惊得喝了两口水,幸好他及时将她捞了起来。
 
  「咳……咳……」
 
  「妳这是做什么?」他腥红的眼直盯着她因咳嗽而上下弹动的丰乳,随即将 她推抵在池边,一手掌住她一只高耸诱人的乳丘。
 
  「嗯……」她的气息才刚平稳,他又这么煽情的揉拧她那儿,朱小乔完全怔 住,不知该怎么办。
 
  为何她体内会产生一股燥热?尤其两腿之间的麻热是她无法漠视的。
 
  「妳没有其他男人吧?」瞧她一副对情欲完全生涩的模样,范陀罗一直劝自 己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