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所在的位置:首页>都市言情

【小镇情欲多】(第二集)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2017-04-04人气:

字数:61503
  予人玫瑰手留余香,希望您高抬贵手点一下右上角的举手之劳 。
  您的支持 是我发帖的动力,谢谢 !

      ***    ***    ***    ***

                第二集

  本集简介:

  正不知如何面对酒后乱性的尴尬处境,张东意外受到知性少妇徐含兰的请托,利用自己的人脉为她解决一桩官场恶斗官司……

  跟老饭馆老板聊着买饭馆的事,张东竟意外从老板的口中得知林燕姐妹俩的身世,更得知林燕结婚多年仍是处子之身的原因……

              第一章、心慌慌

  张东的脑子一阵发晕,心中感到无限忐忑,这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小时候做了错事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一样,这种心神不安的慌张张东已经很久没体会过,甚至可以用翻江倒海来形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燕。

  三楼的闸门敞开着,张东一上来就听见一阵女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抱怨,还带着些许着急。

  张东感觉脑子嗡嗡作响,看着那敞开的门,深吸了一口大气,才慢慢走过去。
  房内,知性少妇正坐在沙发上玩平板电脑,看起来倒是显得很平静温和。
  面目可憎的老女人也在,她显得很不耐烦,嘴里一直在叨念着什么。

  昨天张东看到的那个圆得像球的李姐则坐在一旁玩手机,边玩边说:「我说林燕,你就别省这几个小钱,机器坏了,还是找店里的人来修一下吧。」

  「没事、没事,以前修过的,小毛病而已。」

  听见林燕柔媚的声音时,张东浑身一颤,心跳更是快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脱好鞋往里面走的时候,脑子一阵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昨天才被自己醉奸的女人。

  林燕一头波浪长发披散着,紫色连身裙衬托得身材更加婀娜曼妙,雪白的大腿显得诱人。

  林燕似乎没察觉到张东走进来,一边在工具箱里翻着螺丝起子,一边歉意地说:「马上就好了。」

  「实在不行就换个新的吧,这玩意老是三天两头坏掉。」面目可憎的老女人不耐烦地说道。

  「就是啊。抽那么多水钱干什么?整天对着这破机器真讨厌。」李姐故作娇嗲地说道,可那恶心的模样,差点让人把满月酒都吐个干净。

  倒是知性少妇什么都没说,一看张东走进来,稍微点了点头,就继续玩平板电脑,模样很认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什么问题?」张东心慌意乱,硬着头皮问道。

  「你来了。」林燕拿着螺丝起子的手顿时僵住,回头看着张东,美眸里有哀怨、有愤怒,但不知道为什么,也有几分隐忍。

  「嗯,因为吃饭耽误了点时间。」张东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人家手里还拿着家伙,尽管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但说不定林燕心一狠,给自己来一下,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不知道,卡牌了。」林燕俏脸微红,不知道是恼怒还是不好意思,总之显得有几分尴尬,猛的将螺丝起子拍在桌上,毫不客气地说:「你来修吧,一定是卡带出了什么问题。」

  「好。」张东尴尬地笑道,低着头走上前。

  「忙得满头大汗,老娘先去洗个澡。被你们拖起来,老娘连牙都没刷呢!」林燕沉吟道,似乎不太愿意面对张东,突然转身走出房间,看样子居然是要去张东的房间里洗澡。

  「喂,你洗什么澡啊!修好了就三缺一了!」李姐立刻不满地喊道。

  「没关系,这位客人能凑局,别理她。」知性少妇少见的开口了,目光却饶有深意地在张东身上扫视着。

  「没看人家脖子上一颗一颗的草莓吗?昨晚老陈种的吧?」老女人淫笑道:「估计起了床还没洗澡,别等等坐着坐着什么味道都出来了,撩你们这些老骚货春心荡漾。」

  「小兄弟,请你修快点!」李姐倒是不客气,马上催促道。

  张东听着她们的话,尴尬了一下,心想:那不是老陈干的,是老张我干的!估计林燕也是没发觉才穿那件睡裙,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她脖子上一块块吻痕,妈的!真被老陈看到的话,老子还有命活吗?

  张东叹了一口气,只能埋头修着机器。

  麻将桌的结构不算复杂,里面的零件简单得没多少可研究,不过是几颗螺丝松了,张东将螺丝旋紧,开了电源试了试,就没问题了。

  「你看,我就说老陈得去学修机器,不然要他这个大男人干什么!」李姐已经蠢蠢欲动了,立刻站到麻将桌前喊道:「来、来,快就位!」

  知性少妇放下平板电脑,推了推鼻子上那副黑眶眼镜,走了过来。

  面目可憎的老女人走过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好几瓶饮料。

  「你们等林燕吧?」张东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心里有事,实在没心思打麻将。

  「少啰嗦!昨天赢那么多,今天想跑?门都没有!」老女人顿时眼睛一瞪,半开玩笑地笑骂道:「你就先顶着,林燕洗完后想打,你让出来就好。」

  「就是啊!难道要我们三个在这里干等?」李姐也不满地道。

  知性少妇已经选好位置,朱唇一启,说:「先顶一下吧,不然我们也没事做。」
  「好吧。」知性少妇一开口,张东反而不好意思再拒绝,否则就是娇情。
  众人就坐后,摇了骰子,按东西南北起了第一手牌。

  牌一翻开,张东顿时傻了眼,心想:不是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吗?昨晚老子才搞了那么极品的少妇,现在牌运怎么还变好了?

  赌钱有各地不同的迷信,有的讲究,有的不讲究,张东自认是不讲究的那一类,百无禁忌,打牌的时候同桌不发烟、什么不搭肩膀之类的,并不在意。
  但有个邪门的说法,赌钱近女色的话不好,如果是白虎的话更完蛋,甚至就算八字硬也不一定压得住,可能得破财消灾,总之就是白虎女人不吉利,而赌徒是很忌讳这个的。

  这一起手就是五对牌,一进就可做七小对,碰了又是对对胡,牌好得有些出奇,张东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点了根烟定了定神,虽然心乱,但打都是钱,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钞票变成老怪物的饲料费。

  三个杂牌,东风、二万、三条,三摸一的牌。这时张东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第一圈的时候,拿起牌一摸,顿时手僵了一下,心想:不是吧,这么邪门,第一个摸上来的就是东风,七对听牌了?

  张东一时没反应过来,顿时呆住,因为这样好的牌运实在太邪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要是往常的话,有这种运势,肯定是意气风发的大杀四方,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牌一好,张东的心里却更加忐忑。

  看张东摸了牌一副傻了的模样,老女人立刻不耐烦地催促道:「磨蹭什么?快出牌吧!」

  「好!」张东有些呆滞地应了一声,选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心想:单吊三条吧,想胡三条并不容易。

  说实话,张东不愿意胡第一把。

  张东随手把二万打出去,心想:要靠三条自摸不太可能,要胡别人的估计也没那么容易。

  上手牌这么好,让张东有些不安,觉得这牌好得有点撞邪了。

  「碰!」坐上家的是知性少妇,她立刻碰了二万,随手打出一个大牌。
  「摸牌啊,别那么慢。」老女人依旧坐张东的下家,她的性子有点急,一看张东磨磨蹭蹭的立刻唠叨。

  「嗯,好!」张东心乱如麻,不过看着老女人的面目可憎,心里冷笑一声:别的不多,话真多,看今天老子磨死你!这把自摸都不要了,老子就是要胡你。
  说话的工夫,张东的手已经伸出去,漫不经心地摸了一下,顿时愣住,冷汗都流下来,心想:妈的!没邪门到这种地步吧,那触感、那一横横的排列……三条什么时候那么好摸了?

  张东脑子一片空白,再摸了一下,确定是三条时,不由得瞠目结舌,手僵硬在半空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想:竟邪门到这地步!刚才心里还暗暗发誓,现在真的自摸了,太他妈的匪夷所思了。

  「磨蹭什么啊?快打啊!」不只是老女人,就连坐在张东对面的李姐也不耐烦地开口道。

  知性少妇看了过来,她倒是没开口,不过也纳闷张东今天怎么打牌一愣一愣的,心想:难不成撞邪了?

  不行,举头三尺有神灵,老子说话算话,今天就是不胡这个三条。张东狠着心,面对着金钱的诱惑,烦躁得要命,手抖了一下,把自摸的三条打了出去。
  到了第二圈摸了个五万,张东心里窝火:现在吊五万还能自摸不成?老子的八字可没好到这程度!吃胡,有人打,不管谁都胡了吧!心念至此,张东立刻把另一个三条也打出去。

  「牌那么好啊?拆一对三条,做混一色啊?筒子还是万子啊?」

  老女人和李姐叽叽喳喳的,倒是知性少妇低头沉吟着,有些开玩笑地问道:「怎么了?第一把牌就那么漂亮,那我们还要不要打?」「撞牌、撞牌。」张东赶紧礼貌地笑道。

  张东对这知性少妇的印象很好,起码她文文静静的,一说话又温柔得很,让人特别舒服。

  「耐心点打就不会了。」知性少妇柔媚地一笑,善意地说道,或许真的以为张东撞牌了。

  才摸没两圈,面目可憎的老女人已经三台落地,看样子还是万子的大胡,她很嚣张的把牌一盖,得意地笑道:「都给老娘小心点,别放炮了,老娘第一把可是要自摸站庄的。」

  看那牌面确实满吓人的,李姐黑着脸骂骂咧咧的,牌是摸一张打一张根本没进过牌。

  而从桌面上来看,张东这个早早听大胡的似乎和李姐一样倒霉,这对家的两人怎么看都没竞争的本钱。

  知性少妇碰了两次后,一直是摸什么打什么,似乎是听牌了,但被老女人这么一说也不以为然,摇头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摸了几圈后,李姐却弃胡了,拆牌跟章打保平安。

  知性少妇肯定听牌了,从她打出的牌来看,听的牌不错。

  张东依旧吊那个五万,心想:老子本来就不想胡这第一把,如果真摸上危险的牌,老子也拆开对子弃胡,让你一个人折腾。

  打了两圈,老女人明杠一个西风,收完杠钱后,她很夸张地做出一个拜拜的举动,一边搓牌,一边喊道:「杠上开花、杠上开花,老娘大大胡赢死你们!」
  看来摸到的是万字,老女人先是眼睛一亮,众人心里格登一下,随后她满是皱纹的眉头又皱起来,一边把牌丢出来,一边骂道:「他奶奶的,怎么摸了这个玩意!」

  或许是老女人觉得其他人都弃胡了,所以也怕被别人杠开,丢牌丢得一点都不谨慎。

  张东眯着眼,还没等看清楚牌时,知性少妇却是眼睛一亮,猛的把牌推下来,咯咯笑道:「胡了,对对碰,杠后大大胡。」

  「什么?」老女顿时傻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麻将。

  知性少妇的牌是三个八筒、一对五万和一对四条,本就是碰碰胡的大胡,此时是杠开的,那就是封顶的大大胡。

  张东这才看清老女人打出来的是五万,马上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等等,老子也胡了。」

  「我操!杠开的一炮双响啊!」李姐惊讶地说道,同时难掩几分幸灾乐祸。「好巧啊,我也是大大胡!」张东笑呵呵地说道,完全不理会老女人已经发紫的脸。

  「七小对啊,这把邪门了。」李姐夸张地喊道,不过这样的奇牌确实难得一见。

  「撞什么邪了,今天犯小人了不成?」老女人狠狠的啐了几口,猛的把她的牌一翻开,骂道:「老娘的牌那么漂亮有办法吗?这八万就是不来,却来个五万啊,还来个绝章,让老娘大大胡双响!」

  老女人的牌是八万和九万各一对,倒也算漂亮,确实留不住那五万。

  知性少妇看着张东的牌,笑道:「满厉害的嘛,居然吊五万,你要换牌的话,可就放大胡炮了。」

  「呵呵,万子不敢冲啊。」张东谦虚地说道,心想:你开心就好,要是第二圈老子就自摸三条的话,到时有得你哭的。

  老女人气疯了,把牌摔了一下,但还是被人催促着拿了码。

  事实证明老女人今天倒霉到极点,把码一翻起来时,脸上的肥肉都在抽搐,甚至可以清晰看见满脸的皱纹都在痉挛着。

  「多少码啊?翻开给别人看呀!」李姐催促道。

  「妈的,邪到这地步,这麻将还打个屁!」老女人黑着脸把码一推,一边拿着钱,一边骂道:「什么鬼牌!老娘打那么久的麻将,还没放过大大胡的双响。操,够倒霉的。」

  骂归骂,钱一点都不能少,老女人真是印堂发黑,楣运当头。

  按这里的规矩,双响的是买自己的码赔份子,她一家的码好买,二十个码居然中了十三个。

  张东见状,憋着笑不敢笑出声。

  知性少妇胡了这一把似乎很高兴,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浅笑。

  老女人骂骂咧咧的拆开一捆一万,算了算一家是八百四十元,这第一把炮就赔了一千多元,让她根本停不下抱怨的絮叨。

  李姐在旁边说着风凉话,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表情,气得老女人直翻白眼,道:「少他妈的得意,老娘这钱就是高利贷,放出去是要收利息的。」

  「好,多放点给我,我乐意!」李姐也不客气了,立刻和老女人斗上嘴。张东和知性少妇相视一笑。

  两个赢了钱的人不开口,输钱的倒和看热闹的人吵起来了。

  随后,众人推牌重洗。

  有了这第一把邪牌,不知道为何,张东的心安稳许多,或者赌博总是很容易让人变得专注而麻木,如今心思虽然还有点乱,但起码没有刚才那么忐忑。
  不过,张东还是控制不住地恍惚起来,想着昨晚的销魂蚀骨、想着今天林燕身上清晰的吻痕,只感觉心中一阵躁热,血液也控制不住地沸腾。

  只是单纯的意淫,张东的海绵体竟开始有了充血的迹象。

  打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张东和知性少妇都没多少出入,自摸的都是小胡,也没出过几把妖牌,李姐倒是赢最多,一边笑,一边还不忘张嘴损人,别说是一输三的老女人脸色更黑,就连张东都有种想撕烂她嘴的冲动,这女人的嘴太贱了。
  这段时间打下来,张东和知性少妇都有出有入,赢的钱维持在一千左右,而老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春药,一路自摸小胡,有近三千元的进帐。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东感觉自己的牌越来越不好,且心里一直在忐忑林燕离开那么久到底是去干什么,心想:这娘儿们不会让她们三个拖住我,然后借口洗澡,却跑去报警了吧?

  张东的心里乱得一团糟,越来越慌张,心想:只是洗澡而已,一个多小时未免太久了,把人丢水里都泡肿了,她到底打算要干嘛!

  思绪一乱,心思已经不在牌上,张东手忙脚乱之间连出几把小炮,有一把更是被小胡双响。

  张东这些放炮的牌都是乱打的,按牌理的话根本不会放炮,但张东已经慌了神,哪里还有心思算计这些?

  连输了几把,别说是赢的钱,张东还倒贴几百元。

  老女人乐得老脸如菊花般盛开,冷嘲热讽着似乎很高兴,似乎忘了她才是最大的输家。

  在这当口,张东的心头火很大,虽然想无视老女人,但也有点按捺不住。就在张东准备回嘴损老女人几句时,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张东顿时一颤,赶忙回头一看,顿时有些失望。

  来的不是林燕,而是林铃。

  林铃似乎在外面跑了一天,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分外清纯,马尾上尽是香汗,湿淋淋的别有几分韵味,纯白蕾丝T恤、牛仔短裤勾勒着苗条的身材,香汗淋漓让这充满青春气息的肉体更加撩人。

  林铃似乎累坏了,一进来先狠狠瞪了张东一眼,然后拿起一瓶冰凉的饮料大口大口的喝着。

  「铃儿,外面很热吧?先休息一下。」知性少妇体贴地说道。

  「没事,习惯了就好。我姐呢?」林铃摇了摇头,朝左右看了几眼,问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扫了四周一圈,唯独不看张东一眼。

  「应该在那边房里睡觉吧。」张东如见了救命稻草般,赶忙说道。

  「你们先打,我去找她。」林铃礼貌地说了一声,马上跑出去。

  与林铃纤瘦的身材相比,她身上的深棕色包包显得有点笨重,而且款式很老旧,一点都不适合她。

  「拿牌啊!愣什么?」这时,新的一局开始,貌似有点时来运转的老女人立刻催促道。

  「哦,好。」

  张东心慌慌的,神不守舍,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接连几把输了近一千元,而且都是没必要放炮的牌。

  张东心里愈发烦躁,老女人在旁边更加开心,知性少妇瞥了张东一眼,也不说话,大眼睛转了几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到傍晚四点多时,张东已经输了三千元,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几乎没有和知性少妇等人说笑的心思,倒不是因为输钱心疼,反正有昨天那一万多元,算总帐还是赢钱,但心里很慌,因为林燕说要睡觉,结果半天看不到人,林铃说去找她,也不回来了,不知道这姐妹俩到底有什么打算,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真要报警的话也认了。

  但这么不明不白的耗着,张东觉得还不如一刀砍死来得痛快,这样莫名其妙的等下去才是最折磨人的。

  知性少妇三女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全都在是问晚饭的事,手机全响个不停,似乎饭局不断,老女人和李姐还互相显摆着,嘴里不离这间饭店、那间饭店的名字,看起来还都是市里比较高级的地方。

  临近五点,在张东几乎崩溃、几乎要发疯的时候,突然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打得挺热闹的。」门一开,林燕柔媚的声音顿时让张东的骨头都酥了。
  回头一看,张东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林燕穿得太火辣了,身材本就极端性感,再配上这身打扮,简直要人老命,她脚趾上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淡紫色的高根凉鞋一穿,顿时有种玉足诱惑,让人恨不得好捧起这双秀足把玩着,修长的美腿在黑色的丝袜包裹下尽显玲珑,透出难以抗拒的妖娆,黑色的真皮短裙,配上看似随意却又类似西装的衬衫,在端庄中有着无比的柔媚。

  那紧身的衣服让林燕本就火辣的身材更加曼妙,尤其那呼之欲出的胸部和浑圆的翘臀让人遐想连连,忍不住意淫后入的话该是何等的滋味?

  跟在林燕身后的林铃虽然没有那么令人惊艳,不过她的打扮看似随意,也比白天多了别样的清新,深蓝色的连身裙、可爱的卡通拖鞋,在简单的打扮下,那种青春无敌的味道更加强烈,尤其是走进来时马尾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哟,打扮这么漂亮,晚上想上哪里勾搭男人啊?」老女人一开口就很损,尽管她输了很多,不过看张东倒霉,仿佛找到替死鬼似的,满是皱纹的老脸竟舒展了一下。

  「燕子,这身衣服也该换了。」知性少妇温和笑道:「去年过年你就穿这一套,也该买一些流行款式的衣服。」

  「一件衣服穿两年,真省啊。」李姐故作夸张地说:「老娘身材好,穿个麻袋都风情万种。」林燕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目光有些游离地躲避张东的注视,一只手抱住知性少妇,亲密地说:「怎么样?看起来今天手气不错。」

  「小赢一点吧。」知性少妇看着林燕艳光四射的打扮,疑惑地问道:「你穿这样干嘛,晚上是不是有活动?」

  「没,约了吃饭的地方,一起去吧?」林燕兴致勃勃地说:「反正晚上没什么事,吃完饭后看是打麻将还是找个地方唱歌,好久没有消遣一下了。」

  「你这么抠的人,请我们吃饭?」老女人有些嘲讽地笑道:「我没听错吧?老娘最近可是刚体检过,耳朵还没幻听。」

  「谁说是我请的,反正是有人请!」林燕哼了一声,目光若有若无的看k张东,不说话了。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一阵子,实在让人头痛,张东在旁边听着,脑子一阵发晕,她们的语速之快,让人几乎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不过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林燕指定他来当这个冤大头。

  但张东现在哪有心思请什么客、吃什么饭,不过总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提那件事,而且张东倒不是心疼钱,但总觉得很奇怪,林燕越是不发火,他就越浑身不自在,这种慢性的煎熬更是痛苦,完全不知道林燕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番闹腾,也没继续打麻将的心情,眼下都快六点了。

  林燕看了看时间,催促道:「要打晚上接着打。我已经在老饭馆订桌,再晚的话,人家可不留位子。」

  「又老饭馆?」张东顿时无语,自从来到这座小镇,几乎一天三餐都是在那里解决。

  「嗯,肚子是有点饿了。」知性少妇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先结束,晚上大家没事再继续打。」

  「我得先回家一趟。」李姐看了看手机,摇了摇头,道:「我家那死孩子整天就知道玩电脑,我不回去的话,他连饭都不知道吃。我还是先回去做饭给他吃,你们吃吧。」

  「你家保姆呢?」知性少妇疑惑地问道。

  「回老家几天了。唉,总不能饿坏孩子。」李姐溺爱地说道,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也不去了。」老女人说:「我店里的买卖还做着,差不多得回去结帐,今天的钱还没清点。八点半吧,差不多那时候我再过来,你们慢点吃,不用着急。」
  「不是吧,那么忙!」林燕有些着急地道:「难得聚一下嘛!平时你们总来捧场,今天不让我请一顿,我心里过意不去。」

  「没关系,真的没空。」

  寒暄了几句,老女人搭着李姐的便车先离开了。

  知性少妇把包包、电脑之类的东西全放在房内,只带着手机。

  林铃和林燕似乎都不想搭理张东,一边和知性少妇说笑着,一边下楼,几乎把张东当成透明人。

  张东满心忐忑地跟在林燕等人身后,看着这三个女人的背影,脑子一阵恍惚,不由得遐想连连。

  即使是同样的女人、即使是一样的身体构造,但林燕、林铃和知性少妇散发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诱惑,各有千秋。

  林铃青春活泼,清纯动人的率性格外迷人,让人想品尝那青春胴体的弹性和这个年纪特有的娇嫩。

  林燕自然不用说,谈笑间媚气横生,脸蛋漂亮,身材又火辣,完全是祸害苍生的性感尤物,这样的女人,男人第一眼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不管容貌还是身材都堪称完美的诱惑。面对着她,荷尔蒙就开始控制不住,只是是个正常的男人,就控制不了想将她这种女人压在身下的冲动。

  知性少妇很文雅安静,说起话来平平和和的,让人听着很舒服,打扮端庄大方,一开口,就散发出高贵知性的气质,五官秀气充满别样的韵味,让人不禁遐想她摘下那黑框眼镜后会是何等诱人,且上了床会是什么模样?是温柔似水的小鸟依人,还是让人惊喜连连的疯狂大胆?

  莺莺燕燕,园中百花,嫣红数朵,各有香艳!

  张东脑子嗡嗡作响,心里暗骂自己真够不要脸,根本是以色狼的眼光在看美女,还能看出这些词,以前读书的时候净看卫斯理之类的玄幻小说,脑袋瓜里哪来的这些词?

  总之,和她们上床肯定各有滋味!

  陈大山坐在柜台前打哈欠,一看众人下来,立刻站起来,殷切地说:「你们出去吃啊?」

  「嗯,姐夫,我们去老饭馆吃。」林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先顶一下,吃完回来后我看着,你再去睡一觉。」

  陈大山满脸油腻,从昨晚熬到现在,眼睛都红了。

  听着林铃的话,陈大山摇着头,憨厚笑道:「你们慢点吃不着急,我还挺得住。」

  「想吃什么?等等帮你带回来。」知性少妇说道。

  但奇怪的是,林燕这个当老婆的反而没搭理陈大山,而是自顾自的摆弄着手机走出门。

  陈大山似乎也不恼怒,而是高兴地笑道:「那帮我带份猪脚饭吧。」

  「姐夫,那我打包点菜给你下酒。」林铃说道。

  「好!」陈大山忙不迭的点着头,笑得很憨厚、很开心。

  「快点啦!说说说,有什么好说的!」林燕似乎等得不耐烦,在门口没好气的喊了起来,看样子很恼火。

  「嗯,姐夫,你先等等。」林铃似乎很尊敬陈大山,一口一个姐夫,反而林燕的态度很奇怪,别说不冷不热了,简直有些厌恶陈大山。

  张东插不上话,但觉得别扭,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给陈大山几根烟,就先出门。

  六点多正是吃饭的时候,老饭馆的热闹可想而知,张东四人刚走近巷子就愣住,因为路都没办法过,小巷停满摩托车和自行车,根本没地方可以走。

  巷外也停着不少轿车,让小巷的交通更堵塞,林燕和林铃倒是习惯了,只看了一眼,马上带着张东和知性少妇饶远一些,从前面的巷子走进去。

  如今哪里还有吃饭的地方?别说是店里,就连店后的空地上都摆满破桌子,坐满人。

  张东看得连连咋舌,道:「这样的买卖,恐怕卖白粉都没有这么赚。」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念念不忘啊。」林铃不自觉接口,但马上又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狠狠的瞪了张东一眼。

  「燕子,你订哪里?」知性少妇轻声问道。

  「放心,毕竟是邻居,比较熟,订的是菜园那边的亭子。」说着,林燕招了招手,立刻有一辆人力三轮车停下来。

  「跑那边去啊……」知性少妇哦了一声,似乎觉得那地方有点远,看了看这路的堵塞程度,开她的车去就等着饿死,这又小又满是车流的路根本开不动。拦了两辆三轮车,谈好价钱后,林燕先上车。

  不过一上车,林燕马上为难了,一辆三轮车只能坐两个人,她恼火着不想和张东一起坐,自然也不愿意林铃和这种人渣挤一车,但张东和少妇不熟,让他们坐在一起恐怕不太好。

  林燕纤眉微皱,狠狠的瞪了张东一眼,没好气地说:「这车颠簸,你这么大个挤进来不舒服,自己去拦一辆。」

  「哦,好。」张东苦笑道,不敢说什么。

  这小县城的路都不太好,一般都是比较小的车道,人力三轮车和摩托车到处都是,也就这些交通工具在这里算是最方便。

  四人三车,林燕说完地点后,车夫就出发,明显对那地方很熟悉。

  三轮车的速度很缓慢,坐起来别有一种惬意感,让人不知为何安静下来。
  张东默默抽着烟,目光看着前方有说有笑的林燕姐妹俩和始终温柔如水的少妇,再一看这小县城黄昏时的安宁,慌了一天的心似乎得到一种奇怪的安抚。
  到亭子的路不远不近,这种距离走过去会不耐烦,开车去又感觉太近没必要,因为没一会儿就到了。

  沿着小河,慢慢走就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河边都是大片农地,有座连汽车都过不了的小石桥连接着河的两边,对面则是看起来很热闹的菜园。

  张东老实地付了所有的车钱,等回过神来,林燕等人已经走到河对面。张东知道林燕是刻意不想搭理自己,没有多想,赶紧跟上去。

  门是竹子制的,虽然美观,但起不了防贼的效果,桥边停了几辆车,看样子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少,不过明显这里不对外开放,比起餐馆那边清静许多。
  门口有个疑似未成年童工的小弟在招呼人,一看到这三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拦住林燕,客客气气地问道:「大姐,你们有没有订位?今天我们这里没座位了,全订满了。」

  「有订,姓林。」林燕马上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小弟查了一下,点了点头,殷勤地说:「这边请,你们那桌安排在荷池边。」张东一行人慢慢往里面走,一进去就听见不少狗的咆哮声,看来这地方养了不少狗,且一路上可见鸡鸭鹅到处乱跑,遍地散发出一种复杂的味道,既有些家禽特有的臭味,也有些说不清的香味——菜香?花香?

  张东好奇地看向四周,他从小就在大城市长大,很少到乡下玩,即使有,也不过是招待游客的农家乐,玩点漂流或摘草莓什么的,少有到乡下的时候。
  沙石小路很短,两旁是大片菜地,种着各式各样的时蔬。菜地后是一座说小不小的池塘,池塘里种满荷花,此时正是盛开的季节,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池上一片片荷叶翠绿无比,甚至可以看见几只小青蛙在上面跳来跳去,一朵朵盛开的荷花,在一片影影绰绰中的粉红显得清纯,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妖艳。
  只见五座竹制亭子建在荷池上,一般种荷花的池塘不会太高,这样的建筑看起来新颖,但在南方比较常见,建造的话工程量也不会太大。

  此时有四座亭子里已经坐满人,看起来就像在应酬。个个穿得人模人样,说话喝酒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多。

  小弟将张东一行人带进亭子内,马上忙着挂上一些香囊,又在旁边点了好几盆蚊香,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亭子的灯光,瞬间明亮不少。

  张东这才看清楚,亭子的四周全用几乎密不透风的防虫网封起来,这种网一般都是防蚊子的,也难怪小弟要点蚊香,在这种环境下吃饭确实惬意,不过南方夏天的蚊虫之多不是一般人受得了,而且像田里、池子更是昆虫的大本营。
  南地潮湿,有草有水的地方昆虫一向多,炎热的地方更甚。

  张东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看着荷叶上欢快的青蛙,心想:这种地方应该也有不少蛇吧,别他妈吃没几口就冒出来一条蛇,会把人活活吓死的。

  桌子和椅子都是木制的,虽然不是紫檀之类的,不过明显是老家具,又重又结实,坐下去感觉很安稳。

  「喝酒吗?」一坐下来,林燕就客气地问道,但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起昨晚的事,笑容僵了一下,又狠狠的瞪了张东一眼。

  「姐,不要吧。」林铃也愣了一下,同样不吝啬地给了张东一个大白眼。张东感到欲哭无泪,无言以对,心想:老子都没敢说喝酒的事,这一坐下来老实得像受气的小媳妇,屁都不敢放半个,怎么躺着又中枪了?

  「来点吧!」出乎意料的,看似斯文的知性少妇竟然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说:「不过别喝白酒,这种天气喝了上火,喝啤酒我又怕发胖,不知道还有没有这里酿的桑梓酒,有的话冰镇一下,口感很不错。」

            第二章、知性少妇有事求

  「有!」小弟点了点头,恭维道:「大姐真识货,我们春天酿的桑梓酒剩没多少了,师傅说不到入秋肯定就会卖完,再不喝的话就得等明年了。」

  「今天有什么新鲜的鱼?」林铃嘴馋地问道,似乎肚子很饿,有些兴奋地说道:「对了、对了,那要那个卤味拼盘!」

  「今天老板来了,照规矩不给人点菜。」小弟一脸为难地说道。

  知性少妇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按人头算吧。你和厨房说挑好的上就行了,不用管价钱,只要菜好吃就好。」

  「好的!」小弟应了一声,就去忙碌了,似乎没有因为这阔绰的话语惊讶,或许来这里吃饭的人都喜欢这样豪迈。

  张东算是看懂了,这老饭馆是霸王生意,现在仔细想想,这饭馆一没菜单,二没挂牌子,不识货就别上门,吃什么顶多服务生跟你说一句,而且看起来菜还因为时令的关系经常更改。

  看这菜园的感觉,似乎是招待亲朋好友的地方,与吵杂的店面环境一比,确实好许多,不过离谱的是这里也有霸王条款,老板来了居然不给点菜,意思就是给你们上什么,你们就吃什么,不吃拉倒,生意能做到这地步,未免太嚣张了。
  知性少妇似乎看出张东的疑惑,笑眯眯地解释道:「这里一直就是这样,老板来了肯定是来试些新菜,而且他们上市场买菜时,什么新鲜、什么好就买什么,所以没菜单,基本上是厨房有什么就做什么。」

  「生意做到这地步,确实厉害!」张东摇了摇头,依旧不敢苟同这一连串的霸王条款,觉得这饭馆要开在城里,恐怕三天不到就要关门大吉。

  「要不是那边生意太好,老头子还不愿把这菜园收拾出来。」林燕虽然感到别扭,但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还是在旁边开口道:「人都有犯贱的时候,老头子也得罪不起这镇里县上的官老爷,只好这在这边池子上搭这几座亭子,规矩多,装潢也破,但照样天天爆满。」

  「很好啊,又多了些钱赚。」张东纳闷地心想:别人是怕买卖少了,这老头怎么还怕买卖多?

  「他也怕那些当官的吃霸王餐啊。」林铃明显一副嘲笑土包子的口吻说:「以前这镇里开的饭馆,很多家都被那些官老爷吃跨的。老头子说不怕肯定是假的,所以这菜园从不让人欠帐,而且一桌坐下来就收两百元的茶水钱,跟在抢似的。」

  「什么?」张东傻眼了,心想:一桌两百元茶水费?有没有搞错啊!在这破地方吃顿饭,有时候都不用两百元,这屁股一沾椅子钱就先收了,太狠了吧!
  「这也是他精明的地方。」知性少妇微笑道,明显是另有所指。

  林燕姐妹俩听着,感到有些疑惑。

  张东思索了一下,倒是恍然大悟,看了看旁边那貌似是官大爷的几桌,摇了摇头,嘲笑道:「这老爷子的心思还真精!要不是利用这些人的犯贱心理,恐怕他秕其他人一样做买卖,这老饭馆早就被吃垮了。」

  人都有犯贱的一面,有时候自己感觉不出来,但很多事情一说就理解得通,就像是老饭馆一样,饭菜好吃是不假,但如果没那些奇怪的规矩,可能没办法兴隆成那样。

  一坐下来,先收茶水钱,服务态度冷淡,吃完恨不得直接赶人走,在这讲究顾客就是上帝的年代,似乎这一切都与之背道而驰,但恰恰是这一点引起人性一种近似于犯贱的倔强——习惯了别人好声好气的招呼,来这里吃饭被冷落,反而能满足心中有些扭曲的感觉。

  而传出去的看似都是坏话,却有着很截然不同的反应——这年头什么样的高级馆子没有,有钱的话什么服务没有,朋友凑一起喝喝酒、吹吹牛,天南地北的大酒楼谁说不出几间,谈什么服务态度很好之类的地方有的是,那都是俗气得上不了台面的话题,偏偏就有这么一家店,对客人爱理不理,甚至恨不得轰走客人,一进来就不给你好脸色看,上菜的时候连招呼的人都没有,进了门还得自己找座位,没座位的话后面空地上蹲着,有时候连张板凳都不给,如果心情不好,菜都不让你点,不吃滚蛋,碰上东西卖完了没人理,想在尖峰时段吃点东西,就和别人一样排队等,这里不缺这几个钱,其嚣张的态度,往往让人有想体验的冲动,体验完后又成了一种卖弄的谈资。

  地方破破旧旧的,东西还卖得吓死人的贵,而且连块招牌都不挂,活像不情愿让客人再光顾一样,这样的噱头,一下子引起众人的好奇心和哗众心理,反而会让一些舒服惯的人在这里找到一种卑微的另类感、一种极为扭曲变态的新奇感。
  难怪生意会那么兴隆。张东笑了笑,觉得这老头倒是把人算得死死的,这间饭馆要是微笑迎客的话,恐怕生意不会这么好。

  「这菜园从开张的那一天开始就没被人欠过一分钱。」知性少妇似乎也很欣赏老头子的生意手法,指了指旁边的几桌,笑眯眯地说:「这些人来这里,图的就是个面子。你再看看这里的环境,就明白老头子把这里搞得那么简陋的原因了。」
  这座池塘不大,坐这里能隐隐听到那几桌说话的声音。

  林燕姐妹俩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张东一下子就想通了,敢情老头子把这里建得这么简陋就是防人家欠帐,这周围几桌说话吃饭都一目了然,谁都不愿意失这个面子。

  这小镇、这县城才多大的地方,能来这里吃饭的人多多少少都彼此认识,在这情况下,谁好意思说钱不够,先欠个帐之类的?当然,他们若真的开口,估计老头子也不好意思不答应,所以索性把这里建得这样,这些人为了要面子,真没人欠过帐。

  试想一下,如果是封闭的、这些人喜欢的包厢,把管事的喊过去说一声,欠个帐不算什么,但在这样的环境,他们落不下面子、开不了这个口,谁都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尽管在机关内部,这样吃完一抹嘴欠帐的事情很正常,但传出去难免会被熟人调侃几句,这些大爷可不愿为了几个钱,惹得同僚笑话自己,所以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他们不可能欠饭钱。

  「妈的,老而不死必成精!」张东想通后,不禁狠狠骂道,心想:这老头子根本是一只老狐狸,精得让人胆寒。

  「老爷子很会看人,也懂得怎么经营生意,这就是他生意做得大的原因。」知性少妇点了点头,言语间难掩对老头子的赞许。

  「老奸巨滑!」

  张东想起今天和老头子对话的场景,他看起来严肃大气,就像和蔼的长者,完全看不出那副皮囊下有如此老辣的算计。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林铃听得都要晕了,不知道张东和知性少妇到底在说什么。

  「神神秘秘的。」林燕也郁闷地嘀咕道,这话题她也插不上嘴。

  这时,张东拍了拍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实在不好意思。」

  「呵呵,我也是。」知性少妇微笑着,似乎很欣赏张东一点即透的聪明,朱唇轻启,说:「我叫徐含兰,应该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兰姐就好。」

  「小弟张东,呵呵。」张东傻笑道。

  这时,张东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他一直和徐含阑有说有笑的,林燕姐妹俩被晾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语,她们还没兴师问罪,他就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这态度实在……

  这时,张东能感觉到林燕姐妹俩同时又送白眼过来,立刻擦了擦冷汗,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你见识也挺多的,听口音不是小里镇的人?是来这里做买卖的吗?」徐含兰打开了话匣子,客气地问道。

  「不是、不是!」张东赶紧摇头,躲避着林燕姐妹俩的目光,实在不敢再侃侃而谈,再这么聊下去,感觉像是在贬低她们的智商。

  「不是?那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林燕一开口,漂亮的樱桃小口飘出来的却是满满的火药味。

  「这……这……」张东搔着头,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家那些陈谷子烂芝麻事。
  「又没人堵你嘴,扭捏什么!」林燕狠狠的瞪了张东一眼,似乎也透着一些好奇,不知道张东这城里人没事跑来这小镇做什么?

  这里的服务真的不怎么样,几乎到了没人搭理的程度,小弟离开半天后都没来上茶水。

  张东闲着无事,就把大概的事情说了一下,包括上山下乡那一段,包括自己母亲出身这里的事,并隐去父亲在广州留下的房产和那貌似挖人坟的土豪大哥。这些都算是个人隐私,没必要提,而且提的话,也怕引起林燕想敲诈的想法。虽然这社会崇尚真善美,但张东不得不提防,这倒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社会现实,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等张东简单的说完后,徐含兰沉默了一下,突然摇了摇头,说:「那年代确实是这样,不过你去陈家沟不一定找得到陈家的后人,那里的居民已经不多了。」「嗯,是因为拆迁建水库的事?」林燕疑惑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的时候,她一脸的冰霜居然有所缓解。

  「不拆迁的话,那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吧!」林铃难得开了口,看向张东的眼神柔和许多,没有之前那样强装倔强的漠视。

  张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诧异着林燕姐妹俩态度的转换,不过还是关心地问道:「陈家沟村怎么了?那里不是穷山僻壤,怎么还有拆迁一说?」

  「那边要建水库啊!」林铃说:「陈家沟每年都闹几次水灾,旁边有座什么湖的,我忘了。上次政府派人去勘探后,把那里划为新建的什么水电综合形的水库,所以有些人已经搬出来,还有一些陆续人在谈,就是不知道那丁点的赔偿够他们搬到哪里?」

  「啊?搬了?搬去哪里?」张东闻言,顿时急了。

  虽然张东对陈家很陌生,但毕竟是妈妈的娘家,他小时候妈妈就过世了,她心里一直愧疚着陈家的养育之恩,父亲临死时也惦记这件事,好不容易来一趟小里镇,要是找不到人,那他来这里有什么意义?

  「这……这也不确定……」林铃有些吓到,没想到张东会突然激动起来。「干嘛一蹦一跳的?吓谁啊!」林燕立刻不满地喝斥出声,显然张东的态度也吓了她一跳。

  话没说几句,那小弟跑了过来,提着竹篮子,将竹篮内的餐具和荷叶水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说:「几位慢坐,师傅说出来看看人头,看完人头再上菜。」「这么麻烦?」张东不满地嘀咕道,心想:臭老头怎么那么多规矩?

  「没办法,师傅也是怕浪费。」说完,小弟就走了。

  这下谁都没再说笑几句的心情,林燕姐妹俩若有所思,徐含兰倒是对张东有些兴趣,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突然开口问道:「张东,你既然住在省城那么多年,有没有认识纪检的人,或是省里的人?」

  「省里的人?好像有,不过什么职位倒不知道。」张东搜索着脑子里的印象,他认识两、三个人,不过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官,一个还是什么领导的司机,连编制都没有的临时工。

  「哦,你想想,看看有没有政法这方面的熟人?」徐含兰的态度一时有些殷切,似乎也有些着急地说:「最好是还有传媒这方面的人,兰姐想拜托你做个人情。」

  「怎么?兰姐有麻烦事?」张东搔了搔头,心想:我认识的那都什么人,全都是混吃等死的,吃喝嫖赌样样行就是办事不行,哪有几个人有真本事?

  这时,徐含兰反而不说话,而是抿着茶水。

  林燕则不知道怎么了,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的,我家有个亲戚这一、两年就要退休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拿一些乱七八糟的证据上访,上面好像有开始调查的意思。」

  尽管林燕讲得很认真,但鬼都听得出这所谓的「亲戚」跟徐含兰很亲密,临退休了才被举报,还不如说是势落了被人欺压,张东何等的人精?一听就听出其中的门道,眼珠子转了一下,也不说话,静待下文。

  「具体问题出在拆迁那边。」看着张东不冷不热的样子,徐含阑也知道拐弯抹角没用,索性开口直说:「他当职的时候主导过新城车站的拆迁工作,在去年年底出现暴力抗争的事,最后那人自焚了。」

  「闹多大啊?」张东感到头痛,心想:以为省城住的人都认识大官吗?老子认识的官没几个,流氓地痞倒是一大堆。

  「暂时还没捅出来。」徐含兰面色有些苦涩,微微皱起纤眉,叹息道:「不过纸迟早包不住火,我们找的关系不太硬,现在听说资料递上去后有省电视台的人在追,这事不太好办。」

  「没花钱摆平吗?」虽然张东心里不愿蹚这浑水,不过听着徐含兰的话,也习惯性的问道,并纳闷地心想:和老子说这个干什么?我只是匆匆的过客,哪怕在这里搞个强奸案也是昙花一现的人,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听徐含阑这话的意思,犯事的人应该是她比较近的亲戚,不然她不会那么关心,而这件事发生那么久还没曝光,证明这人或徐含兰的家人是有一定的能耐,在当时就把这事压得死死的。此时有人翻陈年旧帐,估计是利益集体在作祟,所以能保留这些资料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在官场也一定是实权派,人家都要退休了还要整这一出,无异于在人濒死的时候捅他一刀。

  这样鞭尸般的做法,除了有巨大的仇恨,一般正常人不会去做。张东不是不清楚,如果这种人能混到一定的地位,那证明他绝不是鲁莽行事的人,会翻旧帐整人,证明他还别有所图,或许是想借这事图谋别的利益。

  「钱也花了,花得还不少。」说着,徐含阑饶有深意地看了林燕一眼,淡然说:「家属那边的拆迁工作现在好谈了,但自焚的一条人命开口是二十五万元。那时我们是想赔钱了事,岂料有人在旁煽风点火,后来直接狮子大开口八十万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确实是在敲诈。」张东笑道,语气中难免几分调侃,心想:开什么玩笑,中国的人命什么时候值钱到那地步了?

  「嗯,没人捣乱的话,他们也不敢开这样的口。」徐含兰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张东的话。

  一个寻常百姓敢大着胆子这么开口,背后肯定是有人唆使,而这人还不是一般的厉害,说出这笔数目不一定指望能拿到手,但就是想借机把这件事搞大。
  「八十万元……啧啧,人命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张东调侃道。

  「张东,你省里有没有一些关系?」徐含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我知道我们不熟,这件事没必要和你谈那么深,且真咬着牙凑的话,确实可以凑得出八十万元现金,但我们不能吃这么大的亏,如果你有门道解决这件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我暂时不想,但你们干嘛不花点钱解决这件事?」张东饶有深意的看着徐含阑,开始盘算这件事。

  其实事关拆迁的话,就两个方面,一是房地产的开发商,这类人虽然大多是地痞,但在地方上的势力极其可怕,钱、权、势样样都不缺,哪会有摆不平的事?一旦要闹大的话,顶多是破财消灾,第二,那件是这件事涉及到地方政府,政府确实有很多强硬的手段,可以以促进经济之名拆迁,逼得人自焚已经不是新闻,只是如果中间有人作梗,那主导项目的人就难逃干系,说穿了还是有些政治斗争的成分,谁都搞不清天天在机关里笑面相对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按这情况,听徐含兰的口吻,他们貌似有花钱消灾的意思,不过作梗的人明显不想息事宁人,这八十万元他们舍得花,但人家就是抓着这把柄不放,已经有点非整死人不可的意思了「我们倒是想花钱买个清静,但现在找不到门路。」说着,徐含兰紧紧皱着眉头。

  「张东,想办法帮一下徐姐好吗?」这时,冷漠了一天的林燕犹豫了一下,突然有些楚楚可怜地说:「眼下徐姐家有这困难,我们也不好受,如果她解决不了这个麻烦,我家的破饭店也别想开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张东诧异地苦笑一声,面对林燕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我欠徐姐二十多万元。」说着,林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马上狠狠的白了张东一眼。

  这一眼要人老命啊!媚气横生,说是白眼,倒不如说是媚眼。张东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掉一样开始发软,不过某个部位貌似在隐隐变硬。

  「是啊,大哥,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帮帮徐姐吧。」这时林铃也开口了,楚楚可怜地哀求道:「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四处借钱,想还徐姐这笔帐,但都没凑够,我一下午出去收些欠帐也不过几千块元而已。你也知道我们那就一间小旅馆,而且还是半租的,哪来那么多钱还啊!徐姐要是有麻烦的话,我们那里也开不下去T:」

  「好了,别跟我说这些,和老子没半点关系!」张东被林燕姐妹俩的求情弄得脑子有点乱,开始仔细思索其中的细节问题。

  「姓张的!」林燕小脸胀红,突然拍着桌子,咬牙道:「我告诉你,徐姐出了问题,老娘也不好过,我不好过,肯定会拉你下水,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张东正想得头痛,面对林燕的威胁丝毫不惧,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

  「燕子、铃儿,先别说了,让他想想。」徐含兰倒是明事理,眼看着林铃也要开口相求,马上挥了挥手制止。

  林燕见状,即使心里有火,但也只是闷哼一声,坐了下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张东。

  「八十万元……要摆平这件事的话,加上人情费恐怕不只这些。」张东毕竟有在社会上打滚,思索了一下,把大概关系理了一下,隐隐觉得其中还是有问题。「你见识多,我不骗你。」

  徐含兰微微一愣,面对张东炯炯有神的凝视,突然有些慌张,末了还是叹息一声,说:「以我们的关系,要一层层的把关系打上去根本是个无底洞,八十万元我们确实拿得出来,但就怕这些钱远远不够。」

  「首要是哪里?」张东有些蠢蠢欲动,脑子里开始盘算着自己在省城里的那点关系网。

  「媒体。」徐含兰思索了一下,说:「这是我们最担心的,我们家虽然有权,但毕竟是地方上的小官,一但这事捅出来,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就怕有钱都没人敢收,这件事就会闹个没完没了。」

  「媒体方面我倒有认识的人。」张东眼睛一亮,但马上装作为难的模样,看了看林燕,又看了看林铃,咬了咬牙,有几分艰难地说:「说实话,我不想轻易欠人家的人情,不过燕子开了口,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只是,你想摆平这件事,多少给我个底价,我可以帮你谈一下,至于其他的,只能稳住这个以后再谈。」「我……关我什么事!」林燕慌了一下,与今日的咄咄逼人不同,略显羞怯地低下头。

  「你觉得需要多少?」徐含兰饶有深意地看了林燕一眼,然后殷切地向张东追问道。

  卖弄顺水人情永远是不过时的手段,张东自然明白个中的道理,虽然欣喜于林燕的态度有所转变,不过依旧一脸难色地说:「他们那行我不懂,不过肯定有一个价钱,你起码给我一个底价,我才能和人家谈,否则根本无法开口。」
  「只要不上电视、不见报,二十五万元。」徐含兰思索了半天,这才咬着牙开价,但依旧难掩担忧地说:「我希望你的关系够硬。这钱我是很愿意花,但我不想花冤枉钱,你明白吗?」

  看着徐含阑这坚决的态度,张东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看来他们的死对头真的找关系捅上去,徐含兰这边的人肯定也得到风声,否则她不会这么着急想避免舆论的关注,从而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这妞还真是个当官的!张东心里盘算之余,看着徐含阑一身端庄的西服和漂亮的脸蛋,心里隐隐发痒,忍不住遐想着她衣衫下的风情该是何等的曼妙。
  「二十五万元?你太看不起省城那边的物价了。」张东闻言,心里微微有了底,但还是冷笑道「按你开的这个价格,这红包可以给你们县里的宣传部,估计在这小县城里的报纸不会刊登什么。当然,你们这边没有办报,估计这钱是白花的。」

  「给我个数目!」徐含兰神情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苦笑道:「这件事要全摆平的话,到底要多少钱?」

  「再加一倍。」张东心里计算了一下,马上狮子大开口。

  「五十万元?你没搞错吧?」徐含兰顿时急了,一向温和知性的她脸色顿时胀红,气急败坏地说:「我警告你,可别觉得这是敲竹杠的机会,肯花五十万元的人情我还怕找不到关系,干嘛要和你谈!」

  「你确定你找的那些人情有用?」张东点了一根烟,不屑地冷笑一声。
  「不可能这么高价,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徐含兰面色不善,明显她也多少打听过一些小道消息,很不满意张东的狮子大开口。

  「你给我的也不是实价,干嘛还拜托我?」张东嘿嘿一笑,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

  「你说的这个数字以内!」徐含兰思索了一下,咬牙说道。

  「对了,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谈?」张东倒不觉得这价格有问题,只是看着徐含阑从温柔如水突然变得咄咄逼人,心里有点不爽,调戏道:「兰姐,我们非亲非故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帮你,和我说这么多干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含兰面色不善地看着张东。

  从认识徐含阑开始,她一直温和、知性,就像水一样平和,此时脸上难得的愠怒倒是增添几分韵味,张东是越看越好玩,笑眯眯地说:「办你的事,我欠了人情,我都不知道对我有什么好处?」「好了,我不想说别的了。」

  徐含兰有些恼怒,想了想,还是沉住气,瞪了张东一眼,说:「好处的话,我可以给你活动费,至于其他的,燕子的事,如果你不想惹麻烦,最好帮我,否则在这小地方你也别指望能好过。我姓徐的虽然是小地方的人,但在小里镇想收拾你易如反掌。」

  「什么事?」张东顿时心里一突,明知故问。

  「兰姐,这……」林燕心里一惊,慌张地刚想开口。

  「你心里有数!」徐含兰的态度出奇强硬,伸手阻止林燕说话,漂亮而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张东,威胁道:「帮我处理这件事,我保证燕子不追究,否则我不管你在省里多有能耐,眼下先证据确凿把你关起来,到时你也没办法。」「威胁吗?欢迎,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这个,老子向来吃软不吃硬。」

  张东顿时恼火不已,拍案而起,狠狠的瞪着徐含阑,压抑了一天的烦躁不安全变成怒火,这时不宣泄的话,张东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憋死。

  林燕闻言有些错愕,惊羞而惶恐地拉住徐含兰的胳膊,着急道:「兰姐,你不是答应我——」

  「轮不到你开口!」徐含兰的情绪也有点激动,迎视着张东怒目圆瞪的双眼,娇斥道:「如果我家人遭殃的话,你也跑不了!别忘了你们那小旅馆还欠我二十多万元,当时要不是我借钱给你,你能这样舒服得过日子?」

  这番话说得有些过分强硬,徐含兰说完后明显有些后悔,不过这情绪一闪而过,她倔强地别过头,不敢直视林燕目瞪口呆的模样。

  这时,小声的争吵已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林铃有些着急,眼眶隐隐潮湿,看那模样是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小声劝道:「兰姐别生气,我姐不是有意的!」
  林铃话说得语无伦次,显然她已经惊慌不已。

  这时,林铃转过头,楚楚可怜、惊慌不堪地对张东说:「张大哥,求你别说了,兰姐也是碰到麻烦才会这么急躁,平时她对我姐很好的,你别惹她生气好不好?」

  「这……张东你……」林燕惊得花容失色,说话的时候似乎想强硬点,但颤抖的语气将慌张表露无遗,甚至可以从她面色的痛苦看出,徐含兰的话对她伤害很大。

  「够了!」张东猛抽一口烟,狠狠的瞪着徐含兰。

  前段时间,张东觉得徐含阑知性又温和,但现在只是短短的几句,她就那么强势不讲理,甚至说出这样的理由威胁,张东不由得心想:果然女人都是翻脸不认人的动物。

  只是徐含阑说得也对,这是张东心里最担心的事,昨晚的醉奸,直到现在张东还是很不安,只是没想到林燕居然把这种事告诉徐含兰,这让张东越想越是恼火,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林燕一眼。

  林燕有些吓到,立刻低下头不敢迎视张东,浑然忘记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或许是因为张东眼里的责怪,或许是因为徐含兰刚才过分的话,让她夹在两人中间,六神无主、满面惊慌。

  「你到底有没有门路?」徐含兰有些不耐烦地道:「没有的话,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谈这些,我不想在这里听你吹牛,谁知道你有没有能耐赚这笔钱?」
  事实上,徐含阑的策略对了,男人最怕的是被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一个女人看不起。

  张东顿时恼火不已,猛的站起来,直接指着徐含阑的鼻子,不客气地骂道:「少给老子嚣张!不过只是一个地方上的芝麻绿豆小官,你们这些肮脏事,老子还懒得理例!那点钱老子还嫌少,有本事自己摆平!信不信老子开个口,这件事最后你花钱还摆不平!」

  「你还真有门路啊!」出乎意料的,被这样指着鼻子骂,徐含兰非但没半分恼怒,反而松了一口气,给了张东一个温润的浅笑。

  操,上臭娘儿们的当了!张东顿时醒悟过来,更加感到不爽,立刻坐下来,猛拍着桌子,没好气地说:「老子没空听你放屁,这事我也没义务帮你!该怎么办,另求高明,老子没闲心理你家这肮脏事,别搞得像我贪你几个钱一样。」徐含兰微笑着不言不语,目光轻轻扫向旁边。

  林燕羞怯之余,被徐含阑一看,顿时浑身一颤,红着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玉手拉了一下张东的袖子,小声哀求道:「张东,你帮帮徐姐好吗?也算帮帮我好不好?」

  这语气由妖娆的林燕说出,更显得柔弱得让人不敢相信。

  在张东愣愣不语的时候,林铃红着脸咬了咬牙,也娇柔地细声说:「张大哥,求你了,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帮帮我们好吗?」

  面对林燕姐妹俩柔弱的求情,这相求的话中甚至有种撒娇的感觉,软绵绵的声线几乎把人的骨头都融掉,张东一时感觉脑子有点发晕,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张东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怪异至极的铃声,顿时把人吓个半死。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九路九连环……」

  在一阵急促的铃声中,手机萤幕上出现一个令张东熟悉又讨人厌的名字——大头。

  张东一看,顿时在心里暗骂一声: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贱人有半年多没联络了,怎么现在想到要打电话给老子。你这小子算是显灵,还算他妈的托梦?老子不信你良心发现要还老子这笔钱!

  林燕三女都被这鬼般的铃声吓了一跳,谁都没开口。

  张东深吸一口气,一接起手机,顿时破口大骂道:「王八蛋,还记得找我啊!不是整天关机吗?操你妈的,欠老子钱还搞失踪,手机整天关机算什么?怕我去你家泼油漆?」

  「靠!东子,你哪来那么大的火气?」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点心虚,不过却倔强地笑骂道。

  「老子就是火大!你这个嫖鬼,还把我坑不够吗?」张